“天命之人注定活不过百岁。”

“若想得生，便需要四灵的命。”

还有最后那句。

“……可他不是已经用你的命，得到了生吗？”

封讳死死着那几本书，力之大几乎将泛黄的书碎。

渡厄司。

离生烧已退了，病歪歪地坐在那小小喝着粥。

鱼青简坐在他边给他布菜：“……他们就急匆匆地走了，还是御风去的，谁直到何时能回来？掌司有什么事直接吩咐我便是。”

离生蹙眉。

封讳和离无绩有什么好谈的？

离生没什么胃，喝了半碗就放了。

恰好这时裴乌斜抬步来，颔首：“掌司，幽司的人到了。”

离生轻轻“嗯”了声：“请来吧。”

离生很少和幽司的无常鬼打，上次因功德之事还将人给一拜拜吐血了，至今还不知如何了。

片刻后，幽司的鬼到来。

好死不死，正是上次被离生一拜飞天的那只无常鬼。

无常鬼看起来安然无恙，只是神有些忌惮警惕，来后恭恭敬敬向离生行礼。

离生撑手想起换个地儿，无常鬼一惊，立刻单膝跪地行了个大礼：“见过离掌司，幽司祝您安好。”

离生：“……”

看把人吓得。

离生只好坐回原位：“不必多礼——幽司可有什么吩咐吗？”

无常鬼心有余悸地起，态度完全没了之前的趾气昂，前所未有的谦卑，鱼大人在一旁看得眉梢都飞起来了。

“不敢当不敢当。”无常鬼温和地，“幽司只是遣我前来问您几句话，并没有什么大事。”

离生：“什么话？”

无常鬼：“是归寒城问大会之上的生死阵。”

离生刚要说话，咙发牵动肺腑没忍住咳了起来，还未束起的墨发间被震得掉落几朵桃。

裴乌斜蹙眉，上前抚着他的后背为他顺气。

无常鬼没想到一句话将人问成这样，吓得差又要行大礼：“离、离掌司无碍吧？”

离生摆手，好一会才止住咳，声音泛着喑哑：“没事，见笑了。”

鱼青简赶忙为他倒了杯温，离生小小喝着。

裴乌斜笑了笑，淡淡：“幽司将我扣留数日来盘问此事，我自认已将所有事告知，怎么，幽司是不信我，所以特意来找掌司对质吗？”

无常鬼噎了，笑：“不，也不是。”

裴乌斜柔声问：“那是因为什么呢？”

离生将杯放，挑眉看去。

无常鬼犹豫着：“此番只是来询问几句罢了，乌玉楼袁端已回魂，承认了生死阵乃他所，刚被刑惩司章掌司送回间。”

离生疑惑看着他。

裴乌斜脸上带着笑意：“问大会之上用生死阵来残害历练之人，我若不杀他，我们掌司恐怕会事，我也说过有错有罚尽冲我来便是。”

无常鬼一噎，意识看向离生。

裴乌斜温柔地：“大人，还有其他要问的吗？”

无常鬼本没问几句，离生更是一句未答，但若要再追问去恐怕就要暴目的了，他只好笑着：“没了，搅扰掌司了。”

离生终于上话：“无碍——青简，送大人。”

鱼青简冷笑了声，笑不笑地将无常鬼送了去。

等四无人了，离生犹豫着问：“你了什么？”

裴乌斜没有隐瞒，柔声：“我杀袁端后生死阵未破，但您已死后回魂，我便将在归寒城所有乌玉楼之人杀了，终于寻到布阵之人。”

离生：“……”

裴乌斜大后和裴玄相貌几乎没什么差别，虽然也常带着笑，一副温如玉的君模样，但骨里却是个无心无的疯癫之人，将杀人能说得如此轻描淡写。

裴乌斜够聪明，仅仅几句话便能在转瞬间推断幽司会对“生不死”之事的追查，若不隐瞒，恐怕如今三界皆知离生的异常。

看离生不说话，裴乌斜脸上笑意微消，心中已飞快盘算无数条让掌司消气的告罪之语。

但还没说，离生终于：“你没想过转世投胎吗？”

照裴乌斜这无限期的刑期加去，不知猴年月才能攒够功德抵消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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