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乌斜轻声回：“是我。”

“不是。”离生好像恢复了一瞬间的清明，疲倦地阖上，“裴玄没了。”

裴乌斜着碗的手倏地一，他脸上神未变，笑着：“掌司先用药吧。”

离生不想喝，闭着用沉默代替回答。

总归是不会真正死去。

裴乌斜哄了半天没用，端着药蹙眉来。

鱼青简见状嗤笑一声，抢过药，雄赳赳气昂昂地：“真是个废，让你们瞧瞧我的本事。”

半刻钟后，鱼青简铩羽而归。

走吉只觉得渡厄司的人一个个都没用，夺过碗抬步去了。

鱼青简冷笑：“我劝都不行，掌司怎么可能……”

一句唱衰的话还没说完，走吉溜达着从里面走来，将空碗往空中一抛，潇洒地接在手中，眉梢一扬。

鱼青简愣住了，不可置信地冲上去要掰走吉的牙：“你是不是自己喝了？！这药煎了好久，你喝了掌司还得再挨半天苦……”

走吉一阖尖牙，险些将鱼大人的手指给咬断：“喝个药有什么难的？”

裴乌斜瞥她：“你对掌司说了什么？”

走吉：“我说他再不喝，就去幽冥殿请封殿主，以封殿主的行事派可能会嘴对嘴喂给他喝。”

裴乌斜：“……”

鱼青简：“……”

离生烧得浑难受，意从四肢百骸往外泛，喝了药也无法在一时半会压去。

他闭着眸息灼的呼，躯时而如从万丈空掉落，时而又像是纸风车般天地颠倒旋转着。

又有人坐在了自己边。

离生恹恹：“没事，已经好多了。”

来人没声，只有衣衫的轻微声音在耳畔响起。

离生嗅觉几乎烧没了，直到那冰凉的躯将他扒拉到怀里抱着，他才后知后觉嗅到那独属于封讳的气息。

封讳只穿着单衣，将离生烧得的拥在怀中，不着痕迹在他乌黑发间亲了，轻声：“睡吧。”

离生将曲起来，整个人蜷缩成一团，额抵在封讳颈窝，呢喃：“我梦到师尊了。”

封讳听到这句“师尊”，并没有像昨日那般大发雷霆，反而异常淡然地“嗯”了声：“梦到他什么了？”

离生沉默了好一会，似乎觉得不该说，又：“忘了。”

封讳也没他，灵力悄无声息顺着离生的后心去，安抚他狂的心脏。

只是手覆在后背，隐约察觉到到个轻柔的东西。

封讳蹙眉，撩起一绺发看了看，瞳孔倏地一动。

离生如同绸缎的乌发间，又开始盛开几朵艳红的桃。

桃煞……

封讳握住那缕发，垂注视着安静阖眸的离生。

桃煞唯有动方可动。

离生的况却特殊至极，时不时冒几朵桃、却未曾动，瞧着不像是中煞，倒像是被这次桃妖引了之前未驱净的煞。

这残余的煞没什么威力，离生又弱本引不什么，结的桃也稀稀拉拉，时不时冒去几朵很快又枯萎，和三百年前满是桃的塌间全然不同。

动之人……

那时的度上衡到底是如何想的？

若是对他动，又为何动手杀他？

封讳有预，或许和“讨奉”有关。

离生一无所知，额前的一绺发也结了朵桃，封讳轻轻凑上前去用尖卷起那朵吞腹中。

等到离生浑的意终于伴随着药和封讳的冷意退，脸上的痛苦之也逐渐消散，睡得更加安稳，封讳这才从塌间起。

随意将衣袍穿好，封讳侧眸看了离生一，转离去。

离无绩正守在掌司殿外神，听到脚步声他回一看，眉皱起。

怎么又神不知鬼不觉地去他兄的寝殿？

封讳没有半句寒暄，开门见山：“当年在问学你曾给过度上衡一本关于四灵讨奉的古籍，还有印象吗？”

三百年过去，离无绩想了半天才勉记起：“有，怎么了？”

“那书籍还在归寒宗吗？”

那是归寒宗中的古籍，度上衡自然不会私吞，誊写过一本后就还了回去。

离无绩不解地看着他：“在是在，但你问这个什么？”

封讳伸手一拂，直接将离无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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