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讳伸手缓缓扶住离生的脸，低声问：“你哪怕失去了所有记忆，却还记得拯救苍生。只要有人遭难，你都会不顾一切去救？”

离生羽睫上全是寒霜，被他轻轻一眨，几片雪轻轻顺着面颊落，他笑了笑：“只是两个人，也能叫‘苍生’？”

封讳用拇指在他底的痣上轻轻一蹭，冷声：“想要救胞弟，人之常。但楼望和你相识不过一个月，无关要之人，也能让你心甘愿牺牲自己？”

离生淡淡：“我何事，从不必向人征求同意。”

封讳眸一狠，似乎被这句话伤到了，撑着冷漠的神：“哪怕你拯救的苍生在你死后说你欺师灭祖，貌岸然？”

离生不为所动：“大风倒梧桐树，自有旁人论短。我从不在意旁人怎么评判我。”

封讳：“你！”

离生打断他的话：“封殿主是在以什么份在涉我的事？前侣吗？”

封讳手倏地蜷缩，对这个问题避而不答：“生死阵无人能破，你会死在此。”

“所以封殿主是来送我最后一程吗？”离生，“多谢。”

封讳好半天没说话，似乎是被气到了。

离生并不指望封讳会救他，连他记忆中的“度上衡”都无法解开此阵。

封讳运了半天气才抬眸看向离生，伸半透明的手指轻轻在离生的冰刃轻轻一，指腹和的冰蹭过发清脆的声响。

“倒也有不必破阵还能活着的办法。”

离生“哦？”了声，洗耳恭听。

“此阵不破。”封讳屈指一弹将冰刃击碎成粉末，阵法中转瞬有现无数新的冰刃，“我护你活着。”

离生反应很快，顿时明白封讳的意思，他没忍住笑了来：“怎么，封殿主真的想囚禁我一辈？”

封讳：“你不想一直活着吗？”

离生：“我只是不想死。”

封讳一怔。

在望台时，封殿主问过离生同样的问题。

离生也是这样回答的。

离生伸手背轻轻在封讳脸侧拍了拍：“不要妄想掌控我——放我离开这里。”

封讳一把住他的手贴在脸颊，猩红鬼瞳直勾勾盯着他：“哪怕会死？”

离生重复：“哪怕会死。”

若在这一无所有的阵法中，受人庇佑才能苟活，那他宁愿死。

封讳心中油然而生一无能为力到了极的烦躁，他直直和离生对视，忽然没来由地低声说了一句：“我总算知徐观笙为何会恨你了。”

离生：“什么？”

封讳没再重复，沉着脸注视着的冰刃。

离生只是凡人之躯，就算有山鬼在手，在这生死阵的层不穷的无数杀机中也活不了多久。

这条小蛇上的灵力即将消耗殆尽，随着封讳躯的逐渐半透明，那僵在半空的冰刃在微微颤动，似乎一瞬就能摆脱凝固的时间。

离生注视着前的冰刃，并不为所动。

他厌烦死亡，活着也觉得无趣。

生死却从来不由他主，宛如一个随的诅咒。

封讳的躯一变得透明。

离生不知怎么竟然有松了气的怅然。

还好，不必让封讳看到自己这副模样。

刚想到这儿，时间陡然逝，一阵寒光呼啸而来，宛如离弦的箭猛地刺他的心。

离生正准备迎接疼痛，视线一晃神，看到本该彻底消失的封讳却朝着他而来。

好似地狱黄泉的清冽气息包裹全，离生一怔，正要抬看他，封讳却将他行在怀中，遮挡视线。

似乎受伤了，离生却察觉不到任何痛。

他靠在封讳怀中，意识逐渐往沉。

恍惚中，似乎听到封讳在呢喃着低语。

“你若知我对你了什么……”

离生奋力睁开睛看向他，意识的最后听到封讳自嘲的笑声，发着抖般在耳畔轻轻响起。

“你会恨我的。”

生死阵外，楼望已歇斯底里用无数法破阵，但却如同滴海，完全激不起丝毫涟漪。

离无绩似乎还恍惚着，坐在那瞳虚无，不知在想什么。

就在楼望已在骂街的时候，后的生死阵终于破碎了。

砰的一声脆响，猩红阵法像是琉璃似的当空炸开，散落的灵力中夹杂着寒霜簌簌而落。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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