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生动作一顿，抬眸和他对视：“你想问什么？”

离无绩愣怔许久，不知怎么忽然就笑了。

算了。

如今问与不问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离无绩仍是那句话：“掌司先行吧。”

离生往前几步，直直注视着离无绩的：“你我不过认识几日，为何心甘愿死在这里也要让我去？”

离无绩垂着不语。

离生：“回话。”

离无绩闭了闭，轻声：“您至少还有人牵挂。”

离生一怔：“什么？”

“我双亲尽失，亲朋好友也有几人，不过这些年早已不来往。”离无绩说起这个时竟然还能笑得来，“霉运笼罩，我迟早有一日会死在可笑的小意外上，与其这样，不如救人一命，死了名声也能好听些。”

离生却和自己不同，不光有同僚、侣，连不是属的楼望都心甘愿为他付命。

不像他，只是个累赘。

离生和离无绩对视，不知在想什么。

天边无数的冰刃越来越多，宛如了一场落雨似的轰然砸，震得脚底发麻。

离生在一阵地动山摇中，无声叹了气，：“山鬼。”

话音未落，山鬼受他控而来，带起的狂风直接卷着离无绩的躯朝着生门而去。

离无绩一惊，意识朝着他伸手。

离生背后是无数尖利的冰刃轰然落，单薄的躯好似蜉蝣般一瞬便能在阵法中化为齑粉。

“不要——！”

轰地一声，躯破阵而。

离无绩视线的最后，便是一冰刃直直朝着离生的后心而来，带一狰狞的血痕。

幽都。

重泉殿。

一只新任的拘魂鬼似乎是第一次勾魂，因还未习惯幽都的日夜颠倒而耽搁了时辰，匆匆忙忙拿着生死贴往黄泉赶。

好在前往归寒宗的船还没行，恰恰上去后船便开了。

摆渡的老人瞧见他，乐呵呵地：“第一次去勾魂啊？”

拘魂鬼尴尬：“是，去归寒宗。”

“我前些年也在重泉殿勾魂，近两年才来摆渡。”老人是个健谈的，看着拘魂鬼手中的生死贴，眉梢轻轻一挑，“那是……谁的生死贴？”

拘魂鬼还在焦急地看时辰，如丧考妣：“凡人的生死贴——船还能再快些吗？”

这是他第一次勾魂就现这时辰不对的况，上峰定会将他骂个狗血淋。

“已经很快了。”老人眯着睛扬了扬，“你仔细瞧瞧，若是寻常凡人，生死贴本不会是这个模样。”

拘魂鬼疑惑地看了看手中沉甸甸的帖。

也对，哪个凡人的生死贴会绣着金边？

他将生死贴展开看了看：“离平？是什么大人吗？”

老人轻轻一：“又是离平？他还没死？”

拘魂鬼不明所以：“又？”

“放心吧。”老人脸古怪地，“这张生死贴就算误了时辰也没什么大事。”

拘魂鬼急了：“没勾到魂，不会受罚吗？”

老人摇：“你们勾不到他的魂魄的。”

拘魂鬼一愣：“何此言？”

船桨划开满是孤魂野鬼的黄泉，在面上留两波。

老人无声叹了一气：“我在重泉殿任职多年，几年前曾接过此人的生死贴……”

这人似乎脆得很，大多数是病死，可每当重泉殿的拘魂鬼前去勾魂时，却寻不到那本该去投胎的魂魄。

起先他们本以为是时辰错误导致魂魄已经离开，了孤魂野鬼无法投胎。

可没过多久，重泉殿又会现新的生死贴，全是离平的。

六年来，“离平”的生死帖都能当柴烧了。

“他邪门得很。”老人心有余悸，低声警告，“似乎……不会死。”

拘魂鬼有些不可置信。

哪怕是修为登的仙君，寿命也有尽。

这世上……当真有可以生的凡人？

我只是不想死了

楼望从阵法中来还在滋滋，觉得此番运气极佳，定能拿到崇君的心血法，那其中必有隐，最好莫要让其他人知。

楼小少爷边盘算边等着两人来，可还没站定，就觉后背一个东西撞了过来，险些将人扑倒。

楼望还以为是掌司摔来了，赶忙兴兴去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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