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生：“…………”

封讳：“……”

封讳不淡淡了，他冷冷：“若是离掌司有意愿，我倒是不会拒绝您自甘堕落。”

发间的小辫坠着金币垂在脸侧，不知是不是度上衡的意识在影响，离生竟然觉得这张脸……真好看乖巧。

封殿主嗤笑了声，支着颌注视着他。

“这样东西……”封讳缓缓倾上前，近离生那张漂亮过分的脸，声音低沉，意有所指地，“近在前。”

离生跟着胡言语：“多谢殿主，我更喜孤芳自赏。”

锁魂链已隐藏住，只能瞧见嶙峋的腕骨和修的五指。

“我说的是渡厄司。”封讳漫不经心把玩着玉质的酒盏，淡淡，“刑惩司虽然能，但却不像渡厄司那般能积攒功德——离掌司想到哪里去了？”

好一会，封讳忽然笑了声，慢条斯理：“自然是假的。离掌司不会这般好哄骗吧。如今您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你的功德，要么渡厄司并刑惩司，你……和你的属都归幽冥殿。自己选吧。”

封讳手指一敲桌，不耐地促：“选。”

离生心想，功德，就等于渡厄司并刑惩司了。

了，发现酒盏中放着甜汤。

封讳眸一眯。

不对，等等？

离生左看右看，后知后觉到封讳说这话时好像视线一直粘在自己上。

说罢，潇洒地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离生咳了声，只觉得自己疯了。

封讳面无表看他：“我没有权利和义务确保这个，功德不够，那就裁撤。”

“哦，没想哪里去。”离生拿起酒盏在指尖转了转，学着封讳“淡淡”的语调，轻声说，“我还以为封殿主大发，想要我卖卖心赘幽冥殿给您当炉鼎呢，太好了，原来您对我并无旖念。”

果不其然，离生说完后面的话：“……只要封殿主看在我为您捐躯的份上，能确保崇君留的渡厄司不被裁撤或并刑惩司。”

即使离生脾气好，也要被封讳这戏耍刺激得起了些真实的绪波动。

离生等着他回答。

离生会这么乖乖地让功德？

咳。

封讳冷冷注视着他，妄图用神恐吓他别来这秋笔法曲解他的意思。

封讳喝酒的动作一顿，偏和离生对视。

那就休怪他不客气了。

“好吧。”离掌司叹了气，“若是我的功德能让封殿主重获自由，我愿献上全功德。”

封讳被他揪住了小辫，罕见得哑无言。

离生幽幽看着封讳。

封讳挑眉看他，笑不笑：“离掌司在说什么？”

离生抿着甜汤，注视着满桌大半天过去仍是气腾腾的饭菜，心尖像是被什么轻轻一掐。

气腾腾。

没得选啊。

离生见封殿主果然不像他这般不要脸地会将说的话收回，又恢复之前的气定神闲，笑眯眯地：“封殿主金玉言，不可反悔啊。您好好想想，选好了告诉我。”

离生垂在侧的手倏而一蜷缩，总觉后背一阵阵酥麻发，一顺着脊蔓延上脑海。

说完，开始反客为主地继续拿起筷慢条斯理地吃起菜来，等着封殿主选。

封讳：“……”

离生脑转了转，忽然寻到了封殿主话中的漏。

不是酒。

只要脸够厚，死路也能走一登天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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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咳。”离生努力保持沉稳，“封殿主，虽然前世吧你我有，可转世和前世不能算同一人啊，你就算余未了也……”

“可刚才是您说的。”离生蹙眉，“只有两条路，要么裁撤要么给功德，总不能我现在给了功德，渡厄司也要被裁撤吧？”

离生还喜吃甜的，他挲着玉盏，视线轻轻落在封讳绣着金纹的宽袖间。

离生不为所动：“既然渡厄司左右都要被裁撤并刑惩司，那我为何还要舍得一功德呢？”

离生不着痕迹松了气，真诚地：“封殿主想要什么，若本掌司能到，必定竭尽全力。”

离生：“……”

我？

离生：“唔？”

“封殿主。”离生没来由地，“您上的锁魂链，真的只有金功德才能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