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有人在摸我

离生从开开心心地吃素羹，到战战兢兢地嗦汤儿。

没喝几，他就没了兴致，将勺放。

封讳眉皱得更了。

前两次离生吃东西也是这样，说不得几句就撂筷，顾忌这个顾忌那个。

如今不是都愿意拿功德偿命债了，且还是他主动提来的，自己都答应了，他怎么又是这副蔫样？

封讳瞥他因胃疼而蹙起的眉，手无意识动了动，淡淡：“怎么，真要我喂你？”

离生摇：“那倒也不必劳烦封殿主。”

封讳动作一顿，冷冷将手中的酒盏猛地一扔，未喝尽的酒洒了一桌。

离生：“？”

又生气了？

到底是谁在招惹封殿主？

“既然不吃，那便谈谈功德之事吧。”封讳拿帕垂着漫不经心拭着手指，语调没什么起伏。

离生心一虚，咳了声，绷着脸：“这个……封殿主急等着要吗？”

封讳：“？”

封讳凉飕飕看他：“怎么，离掌司不急着给？”

“不是不是。”离生安抚他，“明日便是中元节，我想等着回渡厄司后给封殿主办场祭祀法事，将香火和功德一并呈给您。”

封讳被安抚来了，侧过淡淡：“不必如此麻烦，今日给了就行。”

离生：“……”

离生顾左右而言他：“哎呀，我已让鱼青简去准备香火了，只等待一日便可。”

封讳眸微微一眯，盯着离生那张脸半晌，忽然：“离掌司莫不是又反悔，不想拿功德了？”

离生心中一个咯噔。

坏了，他是怎么看来的？

见离生这个细微的表，封讳忽然就笑了。

他将重新拿起的酒盏往桌案上一放，嗒的一声轻响，满室烛火猛地一震剧烈摇晃，橙光灯火顷刻间化为诡异的幽蓝鬼火。

封讳淡笑着望着他：“离生，是什么给了你我脾气很好的错觉？”

离生本来爪放在桌案上，垂一看桌椅板凳直接被一寒气冻冰霜，嘶嘶蛇似的朝着他蔓延。

他猛地收回手：“没有反悔没有反悔，许诺去的怎能反悔……哎？这是什么啊，看起来好吃。”

封讳懒得搭理他的科打诨，指尖轻轻一敲。

四周陡然陷一阵黑暗。

离生环视四周，发现此地似乎是一森寒大殿，无数锁链密密麻麻盘桓叠在地上，直直蔓延远的漆黑中。

封讳坐在那神瞧不喜怒，只能听到声音在空旷大殿响起。

“伸手。”

离生不知此是幻境还是真实，但封讳这等神通他就算想逃也跑不掉，只能将手伸过去。

右手腕间伤疤犹在，无力地探过去。

封讳轻飘飘握住离生温的手，带着他用修的指懒懒勾起腕间不知何时现的一条刻满符咒的锁链。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就见他指尖金光骤然大放。

咔哒一声脆响。

一锁魂链轰然断裂，砰的砸落在地，看着轻飘飘实则落地将青石板砸得粉碎。

离生一愣。

锁魂链断裂后，空无一的手腕上再次现一条掌心的锁链，重新将他的神魂牢牢束缚，禁锢在这冰冷森寒的幽冥殿中。

封讳懒洋洋把玩着离生温的手，似笑非笑：“这样的锁魂链，我上有五百多条，掌司的金功德可令我获得自由。若过了明日，又会有十六锁魂链束缚神魂，掌司自己说，我该急着要吗？”

离生：“……”

离生抿了抿，不知为何心中有不适滋味。

他看起来有难过，封讳着他掌心的五指微微一僵。

离生讷讷：“的确该……”

还没“急”来，封讳忽然打断他的话：“不过……”

离生疑惑抬。

封讳将手缩回，勾着锁链挲了，淡淡：“锁魂链加三百年，我已差不多习惯，自由对我而言并没有那般迫切。如今我更想要另一件更重要的东西。”

离生微怔，歪着注视着他。

什么东西如此重要，自由都要往后排吗？

封讳手指一敲。

两人毫无征兆从黑暗中离，再次回到灯火通明的岁晚坊，桌案上的寒冰也逐渐消散，饭菜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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