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若真的死了，魂魄幽都，还能继续掌司吗？”鱼青简问。

哪壶不开提哪壶。

漫天的火焰和烟雾中，隐约传来澹台淙呢喃的声音。

拘魂鬼：“当然不行，这是要走程的。”

章阙在一旁笑嘻嘻地说：“放心吧小走吉，你们就算不倒扣功德也活不过明天了，当务之急还是好好讨好本掌司，到时并刑惩司了或许还能看在此次同患难的面上给你们安排个好差事。”

鱼青简恻恻地说：“附灵。”

鱼青简：“？”

“虔拜天，惠降甘霖。”

鱼青简：“……”

澹台淙以殉阵，阵法正源源不断取功德，彻底溢满整个结界。

鱼青简心满意足地接过那一厚沓的生死帖了，果不其然在最方寻到一张沉甸甸的漆黑丧帖。

离生耳畔一阵嗡鸣，骨龙在周遭盘桓，隔绝一结界将他护在最中央。

烈烈大火和涌泉相撞，火两重天。

“上承玉京……”

拘魂鬼冷笑地打开鱼青简的爪：“梦吧！你们别……”

澹台淙死于大火，在泉涌中魂飞魄散。

鱼青简：“嗯？”

鱼青简正要说话。

离生还真在结界里？

夕西，天越来越暗淡。

章阙挑眉：“这可是你说的。”

鱼青简眉皱。

可现在……

为首的拘魂鬼正是被走吉揍过的，他脸绿油油地溜达过来，啐了声，拿起一沓生死帖嗒嗒地。

“没有！”鱼青简立刻将掌司的脸埋在自己怀里不让看，沉声，“还勉有气呢，没死。”

拘魂鬼看了看鱼青简怀里的人，蹙眉：“离掌司魂去了？”

“衡德渡厄。”

离生怔然看去，前这幕隐约和阵中所看的一幕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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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青简咬碎了牙咽了去，忍了，他挤个吃人的笑容，问：“哎呀都是同僚，我瞧瞧看这生死帖上有没有我们掌司的名字？”

鱼青简正皱眉想着，就见黄昏的碎光中走过来一群手持锁链的人……呃，拘魂鬼？

如果离生一死，渡厄司难逃被裁撤的命运。

拘魂鬼一噎：“……别把自己当外人，重泉殿渡厄司都是一家，来，随便看。”

直到最后四个字落。

是离生的名字。

雷鸣声重重落，遍布四周。

鱼青简不想搭理他，垂看向躺在他怀里的离生……的壳。

“四灵讨奉，龙神祈雨。”

他是不是啐我了？

难是在阵法中？

九司大会清算功德时，鱼青简已理所应当将掌司的金也算在其中，希望能平了过往倒扣的功德，再超度个大厄，勉能让渡厄司存活。

“你以为谁都像你们殿主那样被夺了命？”鱼青简瞥他一，怪气，“我只是在想，若渡厄司并刑惩司，我们副使何时能篡位成功，带领我们重振新的渡厄司？”

章阙凑过来，笑眯眯地：“离掌司死了，幽魂也要幽都。你们离掌司这才上任多久，鱼大人就的不可自了，这般舍不得？”

“人掌司，只要掌司帖就行。”拘魂鬼撇嘴，“鬼可不行，要去功过司查他的生前功德死后能剩多少，还要走一系列程，少数得三个月才能来。”

拘魂鬼“哦”了声，溜达去其他地方和同僚谈去了。

轰隆一声。

澹台府外。

鱼青简嫌弃地：“，我宁可魂飞魄散也不会加刑惩司。”

走吉刀都砍豁来了，也没能将笼罩的阵法彻底击碎，她的附灵几乎要消散了，皱着眉回问：“鱼籍，我们如果没渡厄，不会倒扣功德吧。”

离掌司的生死帖和其他人并不相同，那些字似乎是活的，帖边缘都镶着金边。

拘魂鬼哼哼唧唧地不合：“不如鱼大人辛苦，您超度完厄灵了？”

鱼青简：“……”

鱼青简皱着眉将离生放好，注视着他上的金功德，只觉得渡厄司未来无望。

渡厄司无论人鬼都很能屈能伸，鱼青简见来了这么多拘魂鬼，也知晓阵法中的人在劫难逃，赶忙溜达上去，问：“诸位同僚来勾魂啊，哎呦，可太辛苦了。”

离掌司明显只剩一空壳了，魂儿不知跑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