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讳似乎被安抚了，伸手漫不经心抚摸离生乌黑的发，抬和徐观笙直直对上视线。

徐观笙：“……”

恶鬼还能第二次死吗，他想把这混账东西挫骨扬灰！

离生本没注意两人的视线锋，保持着牵着封讳的动作，视线注视着木堆上的澹台淙。

阵法中几乎一半的功德都被澹台淙纳中，若再不打断，重泉殿的拘魂鬼就可以开始勾魂了。

不远的少年们明显可以看脸上泛着的死气。

离生眉轻蹙，左金瞳闪现一抹金纹，薄轻轻飘几个字来，言简意赅，像是习惯了发号施令。

“阵寻到了——去，杀了他。”

封讳手本能一动。

离生后知后觉意识到这句话有像训狗，只好换了个话，严肃地小声说：“封殿主，请您大发神通击碎阵法，狠狠给徐掌教一个难堪吧。”

封讳：“…………”

大号短暂上线了

阵已寻到，不过照澹台淙那缜密的，恐怕不会那么轻易伏诛。

八成有古怪。

离生想拉封讳当打手去试探试探，但封殿主明显不想被他当狗训，视线冰冷看他：“离生，你真以为自己能拿得了我？”

离生无奈叹了气：“被你看穿了，那我只好去寻徐掌教，就算被他认也无碍，就当他师兄回光返照……”

封讳脸一变，一把扣住离生的手，冷冷：“崔嵬。”

崔嵬剑应召撕开地底现，万鬼同哭中带一狰狞戾气，势如破竹朝向澹台淙而去。

离生侧看去。

原来这把鬼剑叫崔嵬。

崔嵬如离弦的箭直冲澹台淙面门，在即将刺的刹那猛地僵在原地。

阵法中，阵主便是规则。

锵。

一薄如蝉翼的墙凭空现，和那把鬼气森森的剑相撞，堪堪拦截在外。

剑尖和墙接的针尖般一，朝外一丝一缕蔓延煞气，好似朝外绽放的漆黑簇，又如淡中朝四周开的墨。

离生诧异：“好厉害，一结界竟然挡住了崔嵬？”

封讳：“…………”

封讳眸一眯，骨龙凭空现，朝天咆哮一声缩小无数倍缠在崔嵬之上，留一游蛇般的印记。

鬼气瞬时大放。

崔嵬剑一黑光闪现，生生刺破那结界，准确无误穿透澹台淙的膛。

澹台淙的躯猛地摇晃一，剑刃带去的却并非狰狞的血。

……而是清澈的。

离生蹙眉。

？

澹台淙的躯是泉而化？

徐观笙不耐地“啧”了声，手持应霜飞上前，剑尖一挑将崔嵬挑飞，剑刃冒着丝丝缕缕的寒意悍然落在澹台淙脖颈上。

脖的血和剑刃相贴，泛起结冰时才有的寒霜。

“澹台淙。”徐观笙漠然，“破阵。”

澹台淙并未将脖上的剑放在底，他甚至睛都没睁，语调没有平日里的唯唯诺诺，只是透着一看透生死的平淡。

“徐掌教，在你们在上的修者看来，凡人都该死吗？”

徐观笙手颤都没颤，面无表：“没人会生，无论凡人修，归宿皆是幽都黄泉。”

“修者能活几百年，凡人如蝼蚁，朝生暮死。”

澹台淙终于睁开睛，眸瞳空好似被烧焦的大地，他淡淡：“数百年前也曾有凡人城池因修者的私而满城皆毁，至今上千冤魂也无法全超度回，有谁会为他们伸冤？”

徐观笙无法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垂着：“大厄抢夺无辜之人功德，是重罪。若他们一死，你负命债，不得好死。西州四城无人能像你这般尽心尽力只为百姓。澹台淙，别犯蠢。”

澹台淙没忍住笑了：“徐掌教，我没有退路了。”

徐观笙一怔，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就见从澹台淙上陡然溢滔滔不竭的，朝着四面八方汹涌而去。

徐观笙抬手一挥应霜，那好似活般不受灵力攻击，丝毫不退地将他木架。

轰——

四面八方的中，木堆腾起一火焰。

澹台淙仍端坐在那，只是躯却被焚烧得面目全非。

城主裾袍那样轻那样薄，却压得他无法逃离，只能端坐在那，任由方的火焰席卷而上。

火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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