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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新回到桌边，提笔补完剩的文竹，尽小心，还是有一滴墨在他意料之外滴了去。

“一人事，一人当，老夫教不好你了。”

此时再看街上，视野开阔不少，江缔手搭在窗台上正准备起，光却突然停住，有人闯了她的目光中，不怀好意。

茶楼的生意一直到傍晚都未曾减少半分，往来过客把外面的烟火气全全带到茶楼，连带着厢房中也让日暮和气染上了意，只是难窥其百丈悬崖冰。

屠夫只杀畜生。

路上他并没去什么过多的地方，直奔落丘村走，让两个人方便不少，有了目的地就不太在乎一些不关要的过程了，脉婉惜边走边想，还好自己特地换了鞋来，绣鞋走山路可太受罪了。

那人除了认错，在没有别的话可说了，过的事，谁还能安安分分的成为过去？

只一瞬间，江缔并不能完全保证自己的想法没错，不过那神中“算你走运”的意味简直要爬上楼来了。

“学生愚昧！”

只是那目光不久，因为随即那人就转过去与老段说着什么。

自然，楼的老段铺前刀起刀落砍着面前的猪，刀刀的力度都恰到好，二两绝对不会多一碎渣。但来往的行人看不他的心不在焉，在楼上守了他半天时间的江缔同脉婉惜却是把他的神异常都看在里。

确实是个好地方，正对着前方就是老段的房中，只需要蹲来，边上生的树木树影夹杂着黑夜可以完的掩盖着她们。

但说破了天不过是个女娃娃不懂规矩，能掀起什么大风大浪？

脉婉惜走到她边，一手扶着门框一手同样搭在窗台上探向外看，那束目光虽然不是完全冲着她来的，但也不可避免的受了些波及。

“小，走这边，”等老段的影在门消失，江缔正打量着左右的路，脉婉惜扯扯她的衣角，招手示意她往这边走。

“是，”江缔收回目光，心底彻底放松来，看来后面的事并不需要她们多费力气了“不过很快就不是了。”

“那是班太傅的门生？”

老段是个屠夫，他只杀畜生。

两人一路避开耳目跟到了老段家中，却只是在不远的巷看着他走去，走到房中亮着的灯火里。

那人颓废的退去，不用想他也知自己的学生会是什么场。

若不是江缔的银两给的足，整整几个时辰，这间厢房不知会换多少客人，她们也不会在这里打发时间了。

老段连正要往这边走来的顾客都没顾得上，好像被人追杀一样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就走，要不是两个人早就在楼等他，一时半会恐怕还跟不上他。

这一声大概是把这一整天的惶惶不安都喊来了，不过仅凭李冠一条命，并不能使他到这个地步，那究竟是什么事，才能让他反应这么大，又是谁，告诉他的？

比斥责更狠戾的，是师者的失望。

“大人，大人，求您再帮帮小人吧！救救拂棠！”

时间离暮时越来越近，东市的人无论是商贩还是行人，归家的归家，留店的留店，除了像茶楼这般日日夜夜都开着的，比起来时，已经少了好些人。

除了家中夫人和好友，还会有谁能提前到主人家中去？

毕竟那人看上去无打采的，只是往前走，其余什么也不——直到他对上了江缔打量的目光。

“妾也没多说什么，”脉婉惜似乎是有些怕黑，边的黑暗驱使着她不自主的向江缔靠近，声音却依旧温和“妾不过是跟他闲扯了几句徐老爷家的小妾听说是叫人买回来的，如今年纪轻轻就要死了，实在是可惜。”

江缔把脉婉惜挡在后：“有人。”

没有袭来，但话里话外难免带上几分怒气，像是无形的一把刀在置他凌迟之刑。

脉婉惜若有所思的，琢么着大概可以回去写书自证清白了。

“你除了那两个问题，还问了他什么？”

江缔不同，军将的服饰向来以轻便简洁为主，因此上的衣服加了甲胄直接上战场也是没有问题的。

如果江缔没猜错，至少他现在没有继续遮遮掩掩，文竹在他上全然没有了苍翠之，反倒是多了几分垂暮，跟主人的神态比起来，也算是相。

老段的手似乎在颤抖。

江缔淡淡的问。

能在战场上生还，确实是有几分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