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劾的事，面上的分应该就到此为止了——所以说为什么非要让她走个程呢？最后倒霉的又不会是她——至于面的分，得等俱文珍那边的展。

不过有名单在手，察事院要的不过是一些跑问话的事，倒也简单。

又过了一天，雁来就拿到了更加详细的资料，不仅照她的要求列了各人所犯的罪行，还记录了他们这一回串联起来的原因。

其实也没什么新意。

雁来自认为给每一个群都留了路，只要他们肯主动去适应新环境，就算不能过得更好，也不会比之前更差。

但他们过去侥幸获得了与自实力不匹的好，便以为是理所当然了，如今或是固守陈规、畏惧改变，或是认为新获得的利益不如自己想要的多，又或是只愿坐享其成，等她将好他们手里……

总之，就是对现状不满意。

不满意，就是她的错。

雁来甚至都懒得为了他们再将朝臣叫过来走一遍程了。

这些人之所以到现在还执迷不悟，一方面是天资有限，难以跟上瞬息万变的时代，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距离雁来、距离朝廷、距离大唐的政治中心都远的，所以本看不清朝中大势。

既然如此，也没必要理得大张旗鼓。

雁来将名单还给俱文珍，“该怎么理就怎么理吧，走正常的程就行。”

“是。”俱文珍应，面上一言又止的神。

像他这样的老人，当然不会不知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这表，就是等着她去问。

雁来也就问了，“什么事？”

“那篇文章……”俱文珍说，“况比预想的复杂一些，不过人已经找到了，殿可是现在就见？”

雁来一听这个，立刻板起了脸，“那就见见吧。”

但等俱文珍把人带延英殿，她脸上刚刚糊好的冷酷面就有绷不住，裂开了。

什么鬼！

站在俱文珍后的人，分明就还是个小孩吧？

想也知，雁来之所以会在看到那篇骂她的文章时想到武则天和骆宾王，当然是因为文章写得文采斐然，一看就知作者不是一般人。

不过越是这样，就越是可恨，所以雁来明知这人就不该搭理他，还是想把人拎过来上一嘴脸。

结果作者就是面前这个……少年？

这人看起来还没她，细细瘦瘦的，上的衣服甚至还有补丁，跟雁来想象中能写那文章的人，完全不沾边。

不过少年虽然衣着寒酸，神也略有些局促，但是站在这座代表着大唐帝国最权力心的大殿里，却也没有退失据，礼仪也还算周全，“野人卢仝，见过令君。”

雁来愣了一，才反应过来“野人”是山野之人的意思。

不……等等，这是卢仝？！

就是那个写了“一碗吻，两碗破孤闷，三碗搜枯，唯有文字五千卷，四碗发轻汗，平生不平事，尽向孔散，五碗肌骨清，六碗通仙灵，七碗吃不得也，唯觉两腋习习清风生”的卢仝？

就这几句诗，在日本被广为传颂，并成为了日本茶的肇始，在他日，卢仝可是能跟茶圣陆羽相提并论的，被尊称为“茶仙”。

虽然这诗他现在应该还没写来，而且也不叫《七碗茶诗》。

雁来打量对方的视线已经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她本来有疑心，这么大的孩怎么能写那篇文章，甚至已经开始思考是俱文珍在驴她，还是他也被别人驴了。但卢仝这个名字，倒是将她的怀疑打消了一些。

毕竟这位可是真正的家学渊源，祖上过“初唐四杰”的卢照邻、“大历十才”的卢纶，他自己也是少有才名，很得韩愈推重。

不过只看他的模样，实在看不半狷介之态。

当然也看不能骂她骂这么狠。

一念及此，雁来那因为看到少年才而起的怜惜之心就淡了，只向俱文珍确认，“那篇文章是他写的？”

“是，也不是。”俱文珍说。

雁来瞪他。

俱文珍苦笑，正要开，卢仝却忽然，“令君，还是让小来说吧。”

雁来就将视线转向他，“你说。”

卢仝便缓缓讲了自己的经历。

月那天晚上，他正在参加一场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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