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的士指的是各地解送京参加考试的士，等同于宋以后的举人，而非士。时也没有考中士的说法，而是说士及第。士们解送京时，会在各地驿馆题诗留名，及第之后便加上一个“前”字。因此也就将尚未通过吏铨选、释褐为官者称为“前士”，有类似现代的博士后，有文凭没职务。

弹劾的奏疏都要言之有据，看来你们都没有听去。”雁来之前作势要让位的时候，站了起来，一直没坐回去，这会儿便走来，站在一谏官面前，“我与诸位相公商量的标准，中书门发布的诏书，你们是一儿不听。倒是坊间有什么风草动，一个比一个更积极。”

当然不会有人站来。

如此一来，仅仅只是整个文官集团规模，就已经庞大到不可想象了。

没错，就像是老师阅卷那样。

不合格者失魂落魄，顾不上提异议，合格者自然更不会有异议了。

有人因为丁忧等原因暂时离职，回来就要重新排队选官，有人对官职不满意，辞职之后就一直赋闲，甚至还有人士及第，却一直没能选上官，等待时间最的人，据说了二十年前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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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安置这么多人，大唐的冗官才会越来越多，每年光是给官员发俸禄就是一笔大的开支。

她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李绛，这才重新坐了来，面无表地听着李绛宣读文件。

所以被宣告不合格者，心中的绝望可想而知——他们既是谏官、又是近臣，本来是整个大唐最有前途的一批官员，却一朝化为乌有。

自己想说的都说完了，见他们没有什么话要说，雁来便摆摆手，让人退。

你好歹装一啊！

另外，大唐还有一半的官员是以门荫仕。

她走回自己的位置，指着桌上堆成好几摞的奏折说，“这些都是你们弹劾我的奏章，现在，还有谁有意见，我们可以把你的奏折找来，一条一条对质。”

有这么多人在排队守选、等着补一个官缺，他们一旦被革职回家，几乎不可能再回到朝中。

面很快动起来，因为比预想的更多，占了总人数的三分之一。而且后面立刻就说了，不合格者，甚至都不会被贬官外任，而是直接革职回家！

即便如此，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官。

骂完了人，雁来的心总算好了一些，又，“对了，你们上来的策论我已经看完了。正好今日大家都在，就在这里公布结果吧，谁有异议也可以当面提，把你的文章找来公议。若是现在不说，回去又编排什么，那就只能依律置了。”

可是雁来今年才不到二十岁，在场这些人能熬死她的几率实在不大。

大唐开国近二百年，单是最受重视、录取人数也最少的士科，也有超五千人通过考试，更不用说还有其他明经、明法等录取率更的科目了，而且每一年都在源源不断录取更多的举。

这在大唐是很少见的。京官最常见的罚，就是贬到外地去官，罪轻的就去好一的地方，罪重的就放岭南、广西、贵州那些偏远蛮荒之地，但不怎么说，他们的份依旧是官员，还有遇赦回朝的指望。

除非换一个当政的人。

听到这一番话，谏官们心底、脸上都烧起了一团火。

“你们的想法我也知，俗谤议锋利如刀，顺着说能得人人赞叹，反着来却容易引火烧。更何况，抵抗朝廷明旨、弹劾位大臣，还能成全你们的骨鲠刚直之名，是也不是？”

有人是愤怒，有人是羞愧，还有人是恼羞成怒，更有人开反驳，“我等——”

但雁来想了想，还是让人找了他们的文章发去。也让他们看看，这可不是她公报私仇，而是文章确实写得不行，她多只是用红笔将写得不行的地方都划来，写上了评语。

革职回家听起来没那么严重，却等于是彻底断送了仕途。

“很好，看来没有。你们每个月领着俸禄、谏纸，享受朝廷优待，希望以后不要再让我看到这浪费笔墨纸张的东西，好吗？”

“不用解释。”雁来冷冷打断他，“那些奏折到底是公心还是私，你们自己心里清楚。我现在懒得一一分辨，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吧。我只有一句话，朝廷不是靠风力舆论来治国的！”

平越差，红越多，一目了然，自己都不好意思赖着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