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雁来笑着，“还有你们也是，以后想去就去，想什么就什么，想回大唐也没问题。”

这众人彻底确定，她是在说笑了。

回大唐——谁会不想呢？可都知，这辈是再也不能了。

“还是我来说吧。”郝主任从后面走上前来，对雁来。

雁来，她也意识到，两边都太激动了，很难组织好语言，偏偏这事又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还是让郝主任这个很会群众工作的来吧。

众人将视线放在郝主任上，这才注意到雁来还带了不少人过来——都是来打卡的玩家，这会儿一个个站在几步之外，好奇地朝这边打量。

有人被看得不自在，但她们可以确信，那些人都没有恶意。

是小殿带来的人……

至少雁来是安全的，这一大家可以确定。

众人安心来，也就能听郝主任从开始讲述整件事的始末。

天兵，西域，回鹘，吐蕃，大唐……短短两年里，雁来的势力已经扩张到了难以估量的程度，所以她之前那番话，确实是真得不能再真。

但因为完全超了预料，所以听完之后，众人恍惚了半晌，才慢慢回过神来。

她们几乎是无措地互相对视，脸上都带着一空白的茫然。

“我们……自由了？”

泪就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又开始往外涌。她们慌张地抬手去抹，却越抹越多。那些积蓄已久，却说不的绪，都随着泪一起，不受控制地倾而。

刚开始还是无声落泪，然后是小声的啜泣，最后变成了几近哀嚎的痛哭。

雁来手中刀光一闪，鲜血四溅。

雁来独自收拾了咸安公主的坟墓。

说是收拾，但其实坟墓就在可敦城外，被照料得很好，何况寒和清明才刚刚过去，供台上甚至还摆放着新鲜的祭品，所以她也就是将墓碑拭一遍，又将供品换过。

而后燃了香烛、烧了纸钱，雁来就在墓碑旁跪坐来。

见此景，玩家也好、原住民也罢，都停在了远，没有过来打扰。

大概是觉得雁来应该会有很多心里话想说。

雁来脑海里确实有很多的念，但千言万语，最终也只化作了两个字，“抱歉。”

虽然并不是她自己的选择，但她确实替代了那个承载着咸安公主所有希望的女孩。也许对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人来说，雁来和玩家的现，称得上是一件幸运的事，但对咸安公主和那个女孩不是。

她们是被付的代价。

话音，雁来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里竟带上了几分哽咽。

明明这并不是她生的故乡，明明她跟墓中人没有任何关系，但是这一刻，鼻尖莫名酸涩，心底也涌起无限的怅惘。

咸安公主虽然不是她的母亲，但毫无疑问，这是一位聪慧定、令人仰慕钦佩的前辈与者。

即便面临比雁来艰难无数倍的局面，命运也未曾善待过她，她也依旧尽力经营。

这样一个人，即便只是听说她的故事，都足以令人唏嘘慨，何况她跟雁来还有这么奇妙的渊源呢？

但雁来还是忍住了没有哭来，她了一会儿神，便站起。

不远正在偷偷观望的玩家和原住民见状，便又动起来，看上去很想上前安她，但又心有顾虑。

看着她们，雁来总觉得自己的反应好像有些太……平淡，她左右看了看，见附近开着一些不知名的、各颜的野，便走过去采了一些，编织成斑斓的环，挂在了墓碑的一角。

“如果有来生……”她了鼻，垂眸看着墓碑上的文字说，“希望你们能生在新时代，去看更大的世界、更多的风景。”

而她会努力去创造那个足够好的新时代。

雁来想到这里，心底最后一丝沉重也消散。她转过，朝着人群所在的方向走去。

咸安公主的陵墓位于山腰，墓碑前是一片人工开凿的平台。山虽不，但站在上面远眺，视野极佳，能够看到迤逦绕过城市，淌向远方的河，以及河边三三两两散落着的行人。

大唐有很多受到回鹘问话影响的地方，同样回鹘也接受了许多大唐传来的文化风俗。

譬如此刻，这些人就是在边祓禊。

雁来看了一会儿，忽然反应过来，“啊，今天是三月初三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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