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甫也只比李白小了十几岁啊。”雁来不无慨地，“他的人生经历却跟李白王维孟浩然完全不一样，即使是年轻的时候，他中的世界，也跟李白等人截然不同。”

四海升平的“开天盛世”之，隐藏着的是政治腐败、佞当，国家财政虚耗、社会矛盾加剧，均田制和府兵制彻底崩溃。

郭昕无奈，“我是想说，现在的年轻人啊，比我那时厉害得多了。我已经老了，这天，终究还是要看你们年轻人啊……”

他本该死在元和三年的兹城，能够活到现在，亲见证那个新时代的到来，已经没什么可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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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前才刚刚二十的小儿李德裕相比，李吉甫是真的老了。

酒，胡姬酒肆，羌笛琵琶，星桥灯火……

到底谁才是自己人啊？

只是为作风的宰相，李吉甫不会、也不能将这一表现来。

……

元结的《箧中集》是在公元760年编成，那时距离安史之才过去了五年，被他所选取的诗人也同样经历过开天盛世，却只是底层的士人，这本诗集中便没有任何盛唐的恢弘与豪放，写的都是人生愁苦、山河衰败，直开孟郊、贾岛之先河。

这很难。

“我想创造一个比盛唐更盛，比三代更理想，甚至……”后面的话，雁来没有说，只在心中默默补上。

郭昕那尚未完全酝酿好的伤戛然而止。

郭昕一愣。

可玩家不就是创造不可能的存在吗？

安史之不是突然现的，它是由开天盛世自己酝酿而生的。

雁来面笑意，反问，“义父年轻时，又是什么模样？”

安史之五十年来，所有大唐人孜孜以求的，不过是“再造盛唐”这四个字。

天兵的存在，已经将变革所带来的阵痛降到了最低，比他想的更加周全，他又还有何求？

郭昕生在开元年间，安史之时，他已经二十几岁了，是经历过盛世的。所以雁来这句话，几乎是立刻就将他带回了那个梦幻般的时期。

雁来，“可见自古及今，年轻人都差不多。”

“我已经老了……”

盛唐，也不过如此。

如此，郭昕原本准备好的许多话，似乎都不必说了。

他自己也饮了一杯，而后叹，“唉，现在的年轻人啊……”

开天盛世本就是封建时代少有的治世，更何况亲历其中的人，在经历了气候的战困顿之后，带着怀旧的滤镜去回忆它？

因为她是真的可以“我行就我上”。

那是浪漫的、盛大的、飘逸的、开阔的时代。

“好，怎么会不好？”郭昕眸中泪。

雁来没有让他沉浸在回忆与追念之中，而是斩钉截铁地，“可我觉得还不够好。”

说到最后，语气中不无失落，却又暗藏期冀。

到了他这样的年纪，回忆往事，尤其是已经再也无法追寻的往事，其中滋味，只有自己得知。

雁来知自己在什么，并且定地走在路上，而且那条路还可见的光明。虽然郭昕心中的那些顾虑并不会因此就彻底消泯，可是此时提起，却又显得多余。

况且他是文臣，不像郭昕那样健，近些年来为朝中事务劳神费形，也常觉神不济、唯恐天不假年。

一如她在游戏开服时的宣传视频里所说——走历史，参与历史，创造历史！

甚至比现实更完的盛世。

这话，换任何人来说，都会显得狂妄，可是从雁来中说，却是如此理所当然。

盛唐的月夜，安的柳絮，曲江的，裴旻的剑，张旭的狂草，李白的诗。

此时此刻，安城的一宅邸之中，比郭昕年轻了二十来岁的李吉甫，却也发了跟他相同的慨。

郭昕微微一怔，中几分怀念，“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总喜标新立异，因此为俗人所轻，唯有二伯（郭仪）最看重我，常以古语勉励曰：‘健犊须走车破辕，良须逸鞅泛驾’，怀才抱者，自当异于常人。”

自古以来，变革总会面临着对一分旧有势力的清洗。

？”雁来又问。

郭昕只好又给她斟了一杯茶。

但雁来想要的，却是一个像杜甫那样的人，或者说尤其是杜甫那样的人，也能够找到属于自己的舞台和位置的新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