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本质上，刘禹锡和柳宗元又是不一样的。

柳宗元的底是悲观的，他一直在自己上找问题，反复检讨、反复耗，既想为自己申辩，又觉得自己罪有应得，唯有畅游山之间，才能偶得一乐。

刘禹锡却是个斗士、愤青，上有一很烈的“求异”的自信。不同俗是他对自己的要求，被贬官反而肯定了他的与众不同，也就让他在心态上仍旧保持着一定的积极。

所以在朗州期间，他写了大量的寓言诗，或是自喻、或是讽刺，可以说是斗志昂扬。

要到二十年后，他回朝、再、终于闲居东都时，才能以看尽沧海桑田的笔，写“心如止鉴常明，见尽人间万”这样的句。

现在，泠得以领略了这位“大唐第一嘴王者”的威力。

听完泠的来意，他只问了一句，“可有朝廷诏命？”

泠老实摇，“没有。”

刘禹锡连也没抬，就，“既是圣皇诏命将我贬谪至此，自然也该有诏命才能离开。修书之事，待阁拿到了朝廷诏命再提吧。本官还有些闲事，恕不远送。”

天兵可太知该怎么用朝廷的资源，去办他们自己的私事了。

“好吧。”碰了个钉，泠也不恼，她优雅起，微微一笑，“很遗憾没能与刘先生合作，看来只能去永州请柳先生山了。”

刘禹锡一秒抬，“不许去！”

对上她的视线，刘禹锡立刻明白她是故意的，是对他之前那冷冰冰的态度的回击！

“为什么？”泠笑得无辜极了，“你要等朝廷诏命，也许柳先生不想等呢？”

刘禹锡脸变幻不定，但他还真不敢打包票说柳宗元也会拒绝。因为那个人太念别人的好，而且柳宗元一直想找事，不愿这般蹉跎年华，若她诚心去请，结果还真不好说。

“你们那位雁帅既然有通天之能，想来不至于连一封朝廷诏书都请不到吧？”片刻后他才说。

但话一他就心不妙，因为这话听起来太勉、太僵、太像是嘲讽了。

于是刘禹锡连忙补救，“咳，我的意思是……我等皆是罪臣，无诏不许擅离，否则岂不成了逃犯？阁既然敬他重他，诚心求聘，要对他委以重任，又如何忍心让他成为不忠不孝、份不明之人？”

看得来，他很不适应说这话。

要是为了自己，打死他都不会服，但为了朋友，他还是着说来了。

泠笑了一声，重新落座，用一戏谑的吻说，“唉，其实我还是更喜你之前那桀骜不驯的样。”

刘禹锡：“……”

他忍。

“放轻松。”泠适可而止，笑，“不就是朝廷诏书嘛，等着。”

说着就打开了面板。

刘禹锡见她坐在原地，双目放空，似在神游天外，眉动了动，不由暗暗留心。

过了一会儿，泠的中重新有了光彩，“好了，等着吧。”

“这就好了？”刘禹锡有些怀疑，“要等多久？”

“那可不好说，”泠微微沉思，“不过只要皇帝肯合，应该不会太久的。”

刘禹锡：“……”

他突然反应过来，“你说好了就是好了，我怎知你不是在诳我？”

他倒是知晓天兵有特殊的沟通之法，能够迅速得到千里之外的消息，可是没有亲见到诏书，他要如何判断真伪？

“反诈意识还。”泠夸了一句，“放心吧，我还要搜集各散落民间的诗歌、书籍，且得在江陵待上一段时间，保证等我们启程的时候，一定让你看到诏书。”

刘禹锡被她话中的自信所染，虽然仍旧没有看到诏书，但其实已经信了七分。

在天兵各混沌的名声里，“言而有信”算是不多的优之一。

这么想着，他也跟薛涛一样，对于即将到来的编书工作，产生了一主人翁的责任，“说到搜集诗歌，在或许也能帮得上忙。”

泠这回没再说什么，一副全无芥的样，笑，“正要请刘先生帮忙。”

……

玩家说很快就是很快，泠这边一将消息上报，那边郝主任就告知了雁来。

雁来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关注过跑去四川的泠了，没想到她不仅把薛涛捞过来了，还想顺路拐走刘禹锡和柳宗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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