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然被蒙在鼓里。

孟珙已经想象得，今日散会后，得知这个消息的各周军都要重新调度，一场又一场忙来，新年肯定过不安稳，心里肯定憋屈，之后一年半载里，因为宋军在调度上的便利，周军应对起来，也必然焦烂额。

“原来如此……”

先开的是尹昌：“贵方的人手调度，其实一直就有端倪。不过，此前赵大使你到嘘，说要在江陵重修五代荆南氏所筑的上中三海，并设八堰聚，以为遏敌之计……我们都以为，那些人财力，是投向江陵府了。”

“江陵府一面阻江，三面平陆，北军铁骑南，无法抵挡。所以，需要以代兵，势四合，可注而，卑可限戎。这是江陵府数代主政之人的想法，赵大使你决意将之实现，乃是顺理成章。但这些布设，归到底，都是模仿贵国当年在河北以代兵的老路，铁骑纵横往来，有千百办法绕开。这些泽放在我们里，全然无用。”

说到这里，尹昌摇了摇：“故而我方的探和我们这些将帅，都只将此当作笑话，彻底疏忽了隐藏其后的容。”

“枣方向呢？”李云问。

“至于枣方向，忠顺军这几年和我方的蔡州镇南军对上，忠顺军的孟宗政和镇南军的燕宁，两家各施本领，在桐柏山里倒也闹腾得有趣。不相的众将只当个乐看，而相关的众将也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山区，只当枣周边的消息阻断，是为了掩盖忠顺军针对山间对峙的调度。不少将校因此嘲笑宋人小题大，竟那么张一小小冲突，也有人说，燕宁和孟宗政两个，果然是土豪和土豪能对上……”

说到这里，尹昌忍不住叹气。

一个小小的屯田区，外带几个军事堡垒，算不得什么大难题。真要两国开战，大周以万南，便是十个、百个平虏堰也能踏平。对此尹昌有绝对的信心。关键是，宋人居然保有这办成机密大事的能力。

周宋两家在贸易上的往来密切，随之在军事政治上，两家都很难向对方保密。尹昌就一向觉得，自己看南方宋军动向宛如反掌观纹，绝无半遗漏。但宋人居然悄无声息地贴着边境实现了如此规模的兴造？

这可不是十人在桐柏山里的渗透！这至少动用数千甚至上万民伕，还得本地百姓全力合才行！这么多人的动作，这么时间的工程，大周事前一都不知！

此等本事用在防御，会使大军南的路途上全无征兆地遭遇关隘、堡垒、城寨。就算尹昌不把它们放在里，宋人若将此本事用在攻呢？

如果赵方不是贴着边境聚集上万民伕砌墙垒土，而是聚集数万军队呢？

当然，若数万军队集结，若大周的探迟迟发现不了，那相关人等都可以引刀自尽了。可如果宋人用不着瞒数年数月，只要瞒数日呢？

枣城外的平虏堰，已经证明宋人有这个能力。无论大周意如何，至少京湖三路的宋军，可以发动隐蔽且威力十足的反击！

赵方适才也说了，因为有屯田区的支撑，忠顺军的规模已经扩大三倍，并且军中还有从北方购买的大量匹。如果他们猝然攻，邓州武胜军和蔡州镇南军该怎么应对？如果他们另有攻的方向，开封府是不是得赶南调兵，去查遗堵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