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诸多千连声：“孛耀合千说得没错，就是这个理！”

草原诸力量虚弱是事实，但他们穷苦惯了，形同野兽，与大周打，便如光脚不怕穿鞋的。发起狠来到破坏，大周也怵。但问题是，什么况发狠，蒙古人的底线究竟在哪里？

大周的榷场被人袭击了，在场的汉儿军官直接纵火，威胁烧毁所有货，你们发不发狠？

这要是发狠，未免小题大。

那么大周皇帝的小舅在草原失踪了，大周派人手往草原维持局面，你们发不发狠？

毕竟是咱们举措不当在先，这好像也不是不能忍受。

再接着，大周皇帝对着造成他小舅失踪的罪魁祸首暴如雷，派了一群蒙古降众北上厮杀，你们发不发狠？

投降大周的蒙古人，也是蒙古人，彼此终究还有谊在。因为别勒古台的轻举妄动而导致蒙古人自相残杀，这怎么说都不合适。况且别勒古台最近得了西域来的武力支援，就算要厮杀，也该是他自己的事。

再随后，别勒古台自家把事闹大，自家想藉着攻打叛徒的机会建立威望。在场的所有千，都是别勒古台邀来的看客，而且个个都对别勒古台心怀不满。

那么，当大周的锐队忽然现，直直地抵到别勒古台的面门……这又和又和大家有什么关系？就算千们忽然觉得，要集中全力，和大周来一场狠的也不可能。大家的众散在草原各地，本不是一两个月能聚集起来的。

草原上的千们一步步地把自己的底线调得越来越低，到现在想要找回这条线，一时都不知在哪里。

蒙古人的力量仍在，但却错过了诸多聚集力量的机会，蒙古人的千那颜们全都是经百战的战士，但却习惯了把力放在彼此提防，彼此限制。

到现在，所有人都只能看着别勒古台唱念打。

看他有没有能力应对崭新的况，看他为了压倒那些叛变的蒙古千所编练的新军，能不能应对大周的锐。

对此，别勒古台有没有把握，千那颜们不知，但大周的军队，怎么可能是容易应付的？大周如果没有把握，又何必千里迢迢，草原呢？

“大汗什么时候才回草原？若大汗还在带领我们，我们何至于如此狼狈？”有一名千那颜愤愤地。

“唉……”

在他旁，好几人发意义不明的叹息。

他们这些几个千那颜，和大汗在建国时提的那批不一样。他们本就是草原上的大贵族，论位分之尊，并不次于乞颜、泰赤乌等有名落的首领。

这些落数百年来彼此攻杀、合，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各的形都十分复杂。成吉思汗在草原的时候，固然带给了他们大的财富和荣耀，但也剥夺了他们许多权力，很多时候让他们觉羞辱。

大家当然都听说了，大汗在西域打了万里疆土，统合了庞大到无法想象的军队，即将回首东顾。可大汗回来这件事，对了数年时间一拿回权柄的千那颜们来说，究竟是利还是弊？

千那颜们彼此使着，传达着他们隐晦的心意。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向前。

不怎么说，他们在成吉思汗麾，都是受到重用和信任的大人。也克蒙古兀鲁思建立的时间虽短，但成吉思汗用狂般的屠杀和掳掠，为他们建立起了蒙古人的自尊。他们至少不会在明面上背离成吉思汗的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