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中旬的时候，通州防御使时青就已经带着五千多人的辅兵队伍，前往北疆。

大金的制度，通州是大兴府的支郡，不设防御、指挥。但大周开国数载以后，因为大兴府和天津府两地的资转运规模不断扩张，通州作为陆运输枢纽的地位也持续，所以在隆武二年的时候，诏令升通州为防御州，以时青为防御使。

时青是早年红袄军在山东的有力将领，素有明的名声，甚至可说。

当年杨安儿造反不利，他是最早求招安的一批人；杨安儿二度起兵称王时，他时常劝说刘二祖和郭宁联络，还亲自和尹昌会面，为两家牵线；待到刘二祖和郭宁合作，他又放任自己的手邵震和杜国恩与开封方面联络。

此人的十分才能，大概只有三分放在战场，七分放在八面玲珑。他未必适合抱定立场决死拼争，但却很适合负责一地的军务，置繁复政事。所以他在通州防御使上颇有政绩，组建的本地辅兵队伍在运输、营建和基础军事训练等方面都有表现，也多次得到中都元帅府的行文表彰。

大周在北疆的三个招讨司，一共布设屯堡五十五座，正军三万四千名，辅兵四万一千名。兵力数字，不到当年大金北疆界壕驻军的五分之一。

周军之锐善战，远远超过金军，以此兵力，足以占据优势，而且还有余力调北上的大队。

但也因为军队的装备和待遇平都大大提了，对后勤保障的要求不少。既然郭宁有意在草原打一打，辅兵倒是需要额外增添一些，时青所便是奉命北上的一支。

这几年，地的辅兵队伍也越来越专业细分，有的辅兵专门负责驻守地方，维持治安，也有辅兵专门负责运输工程，主要是修桥补路和转运分发两项。

时青在通州的，就是这上的好手。

他的总数有四千多人，此番带来了半数。随军有大小车辆二百余，骡畜力也有数百。装运在车上的，除了粮秣以外，还有大量的工比如锹、铲、绳索、独小车乃至驱蚊熏香，是行军通过居庸关时发的。

行军的时候，不少坐在车上的老卒捺不住，已经取了属于自己的那装备，看看锹、铲可有好钢火，看看绳索短可牢固，再闻闻熏香的气味，嘻嘻哈哈地评鉴几句。

这些老卒，通常经验丰富，有些人是从正军退来的。所以纵有可能面对厮杀，也不慌，和当年金国那些宛如行尸走的辅兵当然不是一回事。

时青本人，也是从主力的统军司里退来的。大周对红袄军的旧一向优待，如他这个级别的将军，混的好些，能到大府的节度使。不过，时青夏全、霍仪、石圭这一批，都是造反的农夫起家。他们前前后后颠沛的二十多年，疲倦了，对起伏浪有些怕了。

所以他们请愿让自己坐在轻松些，而且不那么关键的位置，自己放心，也让上放心。

朝廷考虑到这些人的心气已衰，更不愿勉他们。军校里的人才一波波地来，倒不缺野路的带兵将领。相反，资有声望，又乐意去负责琐碎事务的级军官反而少一些，时青未来的前途也并不算差。

他率北上，这两日恰好行于两座屯堡之间。跨越寂寥无人的草原时放四望，枯黄的牧草得齐腰齐。

他亲自选了几个方向，步行到草甸看看，没发现有切割的痕迹。

照军校里教材的记载，这一带本来有蒙古落分散放牧。蒙古人在秋前会储草，大量的牧草会被割取、捆扎、储存起来。但现在蒙古人不断收缩北上，在漠南山后的丁锐减，大周朝廷武力覆盖的地区，牧区又面临着军队屯垦区的挤压。

显然，蒙古牧人已经很久没来过这里了。

听说很多投靠大周的蒙古人脆不再以放牧为业，转而去编羊毡赚钱了，日过得还不错。

这是蒙古人传统的手艺，比起汉儿一不差。有些蒙古人用烙铁在毡上烙栩栩如生的图案，卖价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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