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都是你的；我只要一，一就行！五匹，五十羊，正好给我的儿！”

“哈哈，哈哈……”

阿布尔正笑着，昆布哈：“可是，路凡有人走过，必留痕迹。也里牙思千一定还在追逐剩余的塔塔儿人，这一天两天里，只要抓住一个两个，就会知汉儿往哪里逃了！”

阿布尔随手抓过短刀，往腰带上一，随即掀开毡帐外，大声呼喝他的几名亲近：“我们有事发了！带上和弓矢！”

昆布哈这样的老牧民，对地形的了解基于几十年不间断的积累，委实比寻常蒙古人更些。他带着阿布尔和同伴们穿过草甸、穿过盐碱地，沿途都满怀信心，因为他不止一次地在这片荒坡和沼泽走过。

有时候他停来，查看地上的痕迹，或者爬到眺望，然后又继续赶路。在他中，隐隐约约的痕迹一直都没断绝，也始终都指向远山间，那座当年大金国重兵驻守的堡垒。

他和阿布尔都知，草原上本没有秘密可言，动作要快……说不定这时候，也有别人得到了风声，开始把视线转向乌沙堡了。

诚如昆布哈所想，草原上嗅觉锐的人很多。甚至中原地带，也有这样的人。

比如此刻，赵瑄单膝跪地，满是汗。

看着汗滴在燥土地上噼噼啪啪地砸了不十几个印，他才定决心，俯首：“多半是在乌沙堡附近……小公爷最熟悉那里，既遭危险，十有八九会避到那里。”

“乌沙堡么？”

郭宁手搭凉棚，往北面看看。

时值中午，有风自西面呼啸而来，动辄卷起沙尘，使视线变得昏暗。郭宁抬看了好一会儿，只见到苍茫天地和左近忽剌剌卷动的数十面军旗。

“乌沙堡啊……”他声念叨这个名字，却不说别的言语。

重赏（上）

郭宁登基称帝以后，并不似寻常汉家天那般端坐宝殿垂拱而治。每年至少有一半的时间，他都在巡行各地，仿佛辽国的四时捺钵和女真人秋山的习俗。

大周虽是汉家王朝，心却是汉儿武人勋贵，这些人看中的是掌中弓刀的威力，并不在乎琐碎细有浸染胡风之嫌，所以许多辽金旧制都被沿袭了来。反倒是耶律楚材这样的文臣，才忙着重整制度，力图拟于汉唐。

国朝初建，约束甚少，郭宁巡的路线并无规律，随行人员也常轻车简从。比如今年一个月前他从中都发，巡行了雄州、安州、保州、顺州等地。这数州，也是金国世宗皇帝行所在。郭宁曾经落脚的边吴泊，便是金世宗猎鹅的围场。

郭宁在那里，主要巡查了各地军屯和民屯的况，

定海军以贸易为财力的支撑，但也一向重视农垦。大周建国以后，在这上了绝大的力气，调派了许多得力的官员督促。换了寻常军事集团，夹袋里断难拿这么多可用之人，但郭宁手中，一来有耶律楚材这数年里纠合的人才，二来有胥鼎为首的胥持国旧党全力支撑。

胥党众人历年来多遭抨击，指彼辈虽有才，无德而称，好奔走以取势利；自大金的章宗朝以后，这些人一不被女真贵族看中，另一遭汉人儒生鄙视，就连胥鼎本人，也总是被女真人当作缸的冲。

但大周肇建，既往不咎，而且皇帝本人全然不在乎敦厚文风，凡事只要实绩。所以这些人无不神抖擞，全力为新朝效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