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找得到！因为我知那两个汉儿会去哪里，他们策骑经过的时候，我听到了！”

新的百夫看不起他这样的废人，划拨到他手里的，除了几个旧日亲信，全都是些老弱病残，堪与他这个废人相。这些人里，昆布哈勉还算个有的，能替他办事。

这个缘故，塔米尔被吓着了，有畏缩。他在自己父亲面前也蜷着，躲在门，像一个看谁都是可怕天敌的惊恐松鼠。

说到这里，昆布哈忽然又改了主意：“不，你还是留在这里，安心等我回来！”

阿布尔腾地起，先看看帐外有没有无关的人，又折返回来：“我倒忘了，你听得懂汉儿的言语……他们说什么了？”

“那天我们两个见到的事，你没有对别人说吧？”昆布哈问。

这神让昆布哈有害怕，他把脑袋埋在双手之间，而手背贴着地面，回答：“十夫，我知这些，又能如何？我年纪大了，就连的山羊羔也没力气杀，何况躲在山里的青羊羔？”

他侧过脸，看看阿布尔笑笑，伸手比了个手势：“十夫，如果我们找到那个汉儿，无论哪位千，也无论他们给了多

过了好一会儿，阿布尔才眯着，认了昆布哈裹在底的枯瘦形。

说到这里，他的睛猛然睁大：“你提这事甚？”

“他们说，这趟靠着熟悉路逃生，可再远的路，他们便不认识；所以，只能去往乌沙堡躲避！”

阿布尔的两愈发血红：“那你倒愿意告诉我？”

“那晚我在杂草丛里等了半宿，亲看着那些塔塔儿人沮丧万分，零零散散地原路退还……若抓住了人，不会这样！”

昆布哈苦笑着想起，因为自己的小儿犯了错，阿布尔传达百夫的意思，罚了昆布哈一羊。但百夫自己很快就忘了这件事，所以阿布尔用罚来的羊，向百夫换了一大袋酒，就是现在他喝的这些。

从帐里来，昆布哈很快就到了阿布尔的帐。

昆布哈压低嗓音，一字一顿地：“四天前的晚上，我在北面的盐碱地收集补血草，看到两个汉儿少年逃跑，近百名塔塔儿人追不舍。那两个少年非常熟悉路，塔塔儿人追着追着，却不断被甩开！”

阿布尔冷笑一声：“我哪会不知？一个失踪的汉儿，让两个千夫都开了赏格……”

“那就好！你跟着我，一起……”

昆布哈笑两声：“关于这件事……我有个线索。”

阿布尔沉半晌：“你怎么知是那两个？别勒古台和也里牙思只说是汉儿商队里的贵人，却没说形貌如何，也没说是两个少年！”

昆布哈低低的弯腰去，拉了嗓音叫了好几声。

“十夫，那群塔塔儿人背后是谁，哪里瞒得过我们？前几日里也里牙思派骑兵往来扫他们，正是为了找人！本该在塔塔儿人手里的，却没有找到……你想，不就是因为这两人提前逃脱了，还甩掉了追击的塔塔儿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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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过那人！见过那个被悬赏寻找的人！”

“我见过那人！”

当年他距离百夫之一线之遥，手的兵力比纳夫丝毫不差，但自从手臂断折以后，那些旧大都转投纳夫，跟随着西征去了。

阿布尔珠转，过了会儿俯又问：“那些塔塔儿人，追了汉儿一宿，至少也知汉儿逃窜的方向，为什么不把这消息带到，赚些好？”

成吉思汗很讨厌酒在军队里传播，不止一次达过戒酒的命令，说酒醉的人就成了瞎、聋和哑，要求嗜酒者不能担任十夫以上的军职。但蒙古人天生嗜酒没法改变，这两年普通蒙古人不止享用原来的酒，手里但凡有些钱财资，都喜拿去换了好酒纵饮。

“嗯？”阿布尔了起来，他满脸的酒意不翼而飞，用布满血丝的睛瞪着昆布哈：“你再说一遍！”

阿布尔坐起：“什么线索？”

他的话声已经很和起了，但塔米尔依然吃了一惊，连声：“没！没有！”

“十夫，也里牙思把他们整个落都扫了，两家现在是仇敌，他们哪里还会去讲？至于别勒古台，那是大汗的亲弟弟、黄金家族的贵人！这些塔塔儿人就算想通报，也要够得着啊……”

阿布尔抱着一个盛酒的，躺在纷堆叠的里，整个人醉醺醺的。

阿布尔连声冷笑：“盖里泊北面，草原和荒漠无穷无尽。那两个汉儿逃去了那里，就像是野兔奔走在草原，麻雀飞行在云端……塔塔儿人找不到他们，我们又怎么找得到？”

“有个重要的消息，这几天传遍了草原，您知么？”

当阿布尔声喝问：“你这个老东西，来找我什么？”

“你确定塔塔儿人没抓住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