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的时候，和史宽之是船上的常客，说是连襟也不为过……”

待要再说几句，忽见旁边有人脸颊一丝冷笑。他猛地惊醒，伸手啪地捂住了自己的嘴，过了半晌，他满脸堆笑地左右躬：“小弟昨晚喝多了，这会儿脑糊涂，自己都不知在说什么，各位，千万别往心里去。”

谁都知李云便是贾似，可现在谁都不该提起贾似这三个字。一个北地使者，着大宋官员之的名，在临安城里前前后后奔走了半年，大宋朝野的大事小事、该明白的不该明白的，全都被他打探清楚了。

李云自承份的当天，临安朝野就为之涌动。许多人说，宋金两国并立数十载，彼此派的细很多。但从金国南的细里，这李云可以算得上屈指可数的佼佼者，大概只有申忠献王能压过他一筹了。

问题是，疏漏如此，谁之过与？

群汹汹之后，谁也没法回答。

如果要追究这件事，往上就离不开史相公和他边的亲信。可这贾似与史党亲信搞来了所谓“上海行”，每日里金山银海。要这个蜂窝，自家不如先想想，能否抵得住史党诸多实权官员的雷霆一击。

往追究，就更麻烦了。

这贾似的爹，便是如今活跃在淮南的贾涉，此人早有袖善舞之名，如今半个淮南的文官、武将、商贾，私底简直把他当财神。

这贾似自己，日常活跃在淮南的钱监和沿海的港。这两个方向，一个是史相公一步控制军权和财权的关键；另一个是从临安到福州、广州等地无数门势家的禁。

贾似能够手期间，足见他给这三六面带来了多少好。自古以来，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谁要多嘴扯了其中细节，活不过个时辰！

史宽之习惯了众星捧月的架势，所以方才立刻就被人群里的胡言语激怒。若这多嘴之人的言语再落到他耳里，只怕他会立即令，将这厮拖去打死。

幸而他这会儿已经挽着李云，走到赤岸埠端，能眺望承天和走塘的方向。钱塘畔此起彼伏的涛声压过了嘈杂言语之响。

和李云闲聊了几句，他低声问：“贤弟，周国公的要求，可有商量的余地？”

李云摇：“我在班荆馆里住了一个月，外消息隔绝，什么都不知。今日总算兄来此，我倒想问问，贵我两家对开封的战事，可还顺利么？我家国公提了什么要求？”

史宽之哈哈一笑：“贤弟，你没得消遣我甚？”

“我对兄只有敬，怎么就敢消遣？”

两人默然走了几步，史宽之：“将你安排在班荆馆，是家父在北瓦茶馆里决定的。家父素来重视和大金的和睦，所以班荆馆里的人，虽然官卑职小，但都是可信可靠之人。不过，后来陆续投的那些人，可就未必了。”

“哦？兄所说的，是什么人？以史相的权势，都不能阻止他们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