榨的命，人到了边疆，饥饿、疲劳都是家常便饭，还时不时要征战，以命搏杀。每年都有从河北、中原征来的壮汉，在接连不断的苦役里透支了生命力，直接就死掉。

包括张平亮在的将士们，当年都是这样熬来的。

说来奇怪，为什么当年熬得住，现在却有熬不住了？总不见得周国公给的好吃好喝，都喂了狗？

张平亮有些悻悻想到，看来还是好日过得太久，以至于对付女真人的绝望反击，自家都闹得疲力竭。

周国公的志向，绝不会仅限于控制大金的版图，日后打仗的机会一定还有。若每次的仗都打得如此辛苦，那像什么样？我非得在练时更上心些，平日里狠狠敲打们，让他们的武艺更湛，合更娴熟，战时才更有韧劲。

用周国公的话说，武人如铁，要不停锻打锤炼才会成钢，否则就会锈蚀成粉末，最后跟随不上周国公的前步伐。

不过，大家都没力气了，也有好。

一行人远看威风凛凛，凑近了瞧，又个个面带倦容，还有不少受伤的将士骑着或者躺在两之间的担架上摇摇晃晃。

大家都虚脱了，就生不什么七八糟的事。就算是心里的燥气、火气压不住，不至于烧杀掳掠。胆再大的，多偷两个瓜菜，有助于保持王者之师的形象。周国公调久战之军驻开封，十有八九便考虑到了这个因素。

想到这里，张平亮便格外重视起军纪，山和猴两个没走多远，又想翻墙去一家大院里看看，立刻被他喝止。

“哈哈……”

在他们即将的军营正门，郭仲元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对刘然：“张平亮这厮，都能住手底的人了。你这一，确实军纪森严了。”

刘然忍不住苦笑两声，知自己早些时候对老友的包庇多了，终究还是落在了上司里。

好在这会儿，郭仲元懒得纠结蒜。他：“先前国公令，城之后，不得擅杀，不得放火，不得掠，也不得擅自抓捕俘虏、取用资。五件事，大全都到的，只有你这一。”

刘然连连摇逊谢：“我的将士里，老油很多，节帅别看他们现在老实，那是因为疲不能兴。到了明天，说不定闹什么。我已经把军都准备好了，明日里非得痛打几个，压一压他们的痞气。”

“就算明天事，今日能这样，也不容易了。你不晓得，从城北城的张绍所，十几拨偷偷溜去城中抢劫杀人，现在赵决亲自去盯着了，今晚就得砍脑袋严明军法。”

“咳咳……张绍的，胡狄之人实在太多了，确实难。”

“那还有李节帅所呢……城南，城西和城都是他负责，说……”

郭仲元忍不住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