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首级两枚。

有熟悉的军官特意来告诉张平亮，说他在阻击敌人时候，表现得到了周国公的亲赞赏，不意外的话，估计很快就会得到提，最少也能升一级到中尉。考虑到此战之后，周国公麾各必定又要大幅扩充，说不定都将、钤辖的位置也不是不能期待。

这很让人羡慕，张平亮对自己也很满意。因为心好，所以他对城里的居民并不苛刻，沿途都把军纪维持的不错。

从懵懵懂懂被迫签军的民，到杀人不眨的老卒，他用了五年。从一个寻常老卒，到能够牢牢控属，同时盘算封妻荫的军官，他只用了不到一年。

不止张平亮，此时沿着横街前的整支队伍里，所有将士的命运几乎都是在这一年里翻天覆地。有人从民到士卒，有人从士卒到军官，而所有人都觉得，自己有机会更一步，无非有速度快慢、顺序先后。

当然，更一步的前提条件是，得经历严格的训练，还要去军校里读书。当然，最重要的，是从一场场的战斗中活来。

这几件事，可都不容易。

金军的拣选素来松懈，训练也形同虚设。中都城里的侍卫亲军，多有手不能持弓矢者；地方上的镇防军更不消说了，但凡手好些的，绝不会于正规训练，而是将士们彼此较量传授的结果。

与之相比，定海军的训练规程和针对基层军官的培养，至少百倍。

张平亮记得，他自己在那训练之，曾经好几次动摇。待到接受军官的培训，被迫着认字和背诵军规的时候，他好几次被教官指着鼻骂到嚎啕大哭。他也认真想过，不如解甲归田，老实当个地荫。

但是，当他想着要离开军队的时候，又总舍不得。

因为在军队里，边的伙伴一个个都好勇斗狠，野心，一个个都想着要在战场上立大功，要靠军功人地，为家中的妻父老争来传世的富贵。这些人的想法，其实和张平亮是一模一样的。

但原因又不止如此。

他更在意的，是那军中上洋溢的得意劲。便如此刻，凸和山这样的普通士卒，也觉得定海军是周国公郭宁的自己人。他们在周国公的治，享有特殊的经济优待和政治地位，都为自己有幸成为其中的一份而自豪，绝不再把从前仰视的女真人放在里。

但如果谁承受不了严格的训练，就会立即失去军的份，同时也失去那些都元帅府赐的待遇。更可怕的是，从此不再是这个大团的一员。

这结果，是张平亮无论如何不能承受的，所以他持了来，而且很快成了合格的军官，成了在艰险战斗时，被上司当作中砥的可靠之人。

当然，这又离不开一好运气了。

今日恶战时，刘然所一度抵在最前。战后清，千余人减员了三百多人，其中战死者将近两百，余来的也有很多重伤。比如刘然的甲士首领孙胡，大中箭之后起初还持作战，半个时辰后烧昏迷，这会儿搐，怕是不过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