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决只是不断地调度麾异族骑兵，向两翼展开正面，越过开封城北面和西面连绵的砂地、土坡和沼泽。

数量超过五千的汪古人、糺人从去年投靠定海军以后，经历了一又一的整编和训练，到如今个个急于立功。数千人如狼似虎，嗷嗷呐喊，恨不得立即上阵厮杀。要控制住这群野人可真不容易。

赵决镇缙山以后，治军绝严，是了大功夫的，饶是如此，临阵还用铁鞭活活打死了两个刺，震慑其余。

这会儿，被憋到急不可耐的族骑兵们终于得到了行动的许可，随着军官发号施令，极大范围里的骑兵队队列同时向收缩，数千骑兵由松散到密，便如一张大网，向着开封舒缓地罩落来。

当他们被郭仲元等人看到的时候，这张大网，已经本没有人能够逃脱。

看到北疆族骑兵现，定海军本队的旗鼓号令随即发，各开始收缩队列。

当将士们离开以后，留染满鲜血的草地，有人血也有战的鲜血，还有许多逃亡了不远又被包抄兜转回来的，零散的金军将士，他们就这么待在原不逃。谁都知，这些女真人的气神都彻底耗竭了。

被定海军将士们带回来的，则是在追击过程中受伤的同伴，还有几战死者的尸。

女真人在这时候，依然还有零星的反抗。定海军的将士固然立刻展开残酷报复，同时也不禁有些钦佩。

这场厮杀酣畅淋漓，定海军赢了，但也并不轻松。光是郭仲元的本，就和敌军互相对冲了二十多个回合，战死的中尉、都将多达十余人。

作为久经沙场的战士，战斗时固然怒火冲天，停手之后大家都承认，怎么说，那些女真人也算是好汉。

许多人都，今日厮杀的对手，较之于当年那些朝廷军队的蠢猪废，真是了百倍不止。女真人如果在中都就有这般狠劲，和蒙古人的厮杀未必就落于风。而且很明显的，只有底层，同样被朝廷磨牙血压榨着的女真人，才可能保有那样的韧。

周国公的意图，正是要最大程度地消磨这批女真人里的骨。不过，厮杀到这程度，女真人的心将校已经只剩这小猫小狗百余只了，再要斩草除，却也不必。

郭仲元是个极其聪明的人，很多事，不需要郭宁开，他自家就能想到。

便如前这一场，终究周国公不可能把女真人全杀了。

一方面，中原各地数十上百万的女真人，总得留着几条猛犬去理，去对付，必要的时候，也可以拿来承担一坏名声。

另一方面，如果中原的女真人太受打压，东北地那里，统领诸多野蛮落的金国宣抚使和元帅们未免又少了平衡。

郭仲元想了想，派人向赵决所传话：“驱赶回来即可，莫要再杀了。”

当然，他不是那些落骑兵的该上司，这号令能被听从几成，倒也不必求。

打了这样的仗，彻彻底底地消灭女真民族最后的武力，摧毁女真人事实上的朝廷，这样的经历足可嘘好几年了。老实说，在郭仲元看来，这战绩比在河北击败成吉思汗更辉煌些。饶是他一向矜持，这会儿也不禁自得地捋了捋胡须。

此时完颜从坦正等着偏将带回完颜陈和尚。

却忽然见到自家的亲信，行军都统完颜哥和兵提控郭用两人，带着几个斥候骑兵从北面折返。郭用脸惨白，想要说话，完颜哥阻止了他，凑到完颜从坦前：

“定海军动了大队骑兵，包围整个战场……至少有一万骑！”

“一万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