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人知晓皇帝死的时间不久，但这会儿都很冷漠，并没有谁悲痛的绪，似乎已经不再把皇帝和大金的帝统放在里了。

毕竟他们刚经历了女真人数十年来未经的恶战，承受了超过三四成的死伤。在战场，短时间里经历了太多的生死搏斗，人就会被这刑杀气氛浸染，有的人会血气冲，也有人会变得冷漠异常。

皇帝是个好皇帝，但已经死了。死掉的皇帝，好和坏又有什么意义？将士们现在只是顺着战场厮杀延续来的惯，想要继续求生，除此以外，全不在乎。

问题是，大金国这艘船沉了，船上的人想要求生太难。

即便是统率千军万厮杀的将帅，在这时候也只飘在海面，前多能找到一块薄木板，未必比其他人看得更远。

在此刻的完颜从坦里，完颜陈和尚便是这样一块薄木板。移剌蒲阿控制着完颜陈和尚，说不定某个时候，就能凭此和完颜斜烈那厮牵个线。

完颜斜烈在定海军里的地位尚属未知，说话也未必有什么份量，但再薄的木板也是木板，总比完全无依无靠些。

看着完颜从坦有些佝偻的背影，郭用冷笑了一声：“元帅还是太要脸了。”

完颜哥侧耳听了听，涩声：“战场上的厮杀停了，元帅为大家争些脸面，也没什么不好。”

战场上的厮杀确实已经完全停止，这代表真正意义上的战争结束了。

现在能听到的，厮杀或者争斗之声，全都发生在在夕照的大城池里，那全都是女真人自家在闹腾，是趁火打劫的女真人、意图城逃亡的女真人、意图展现诚意安然投降的女真人们正在彼此战斗。

这形真让人厌恶，好几人顿时叹气。

叹过了，彼此看看，原来都是熟人，分别是完颜从坦、移剌蒲阿、完颜陈和尚，还有不知从哪里冒来的折冲都尉夹谷泽。

与定海军苦战一日之后，剩够分量的金军军官，就只这几位了。几名将帅彼此叫唤神，而完颜陈和尚叹过气，继续发愣。

他在想，城中如此模样，或许是因为女真人绝少阅读汉儿的书籍，不经忠君国的熏陶之故。但他立刻又想到，要说博览群书文武双全，自己远远不如兄完颜斜烈，但兄又了什么呢？

想到这里，他愈发沮丧了。

更让人沮丧的，还有开封城外的局势。

这会儿还保留建制，跟随在各自将帅边的女真人，不会超过五六百。而逐渐压圈，把逃散的女真人赶回原的，是原本服膺于女真人的糺军骑兵。

或许接去发生的，就是糺军和女真人之间的厮杀了吧？可笑的很，这场惨烈的战斗最后收尾的时候，杀人和被杀的，其实全都是大金国的臣民。

所有人彼此厮杀完了，大金国也就完了。

不，不止大金国，在这样的厮杀之后，女真人也完了。

完颜陈和尚注意到了移剌蒲阿看着他的神。起初，像是看着必须杀之而后快的仇人，可是随着不断有军官过来和移剌蒲阿谈说着什么，移剌蒲阿的脸越来越和善，最后居然有些小心翼翼了。

这古怪的局面代表了什么，完颜陈和尚很快就明白了。他想要怒骂，他觉得有团火，一直烧到咙和脑袋，像要把血都烧，把烧成灰烬。

他想要拿起武，杀死前这些动摇之人，想要带着同袍伙伴们继续去和敌人拼命；至少求一个壮烈的结局，死后也好面对祖先。

可是，他太累了。他的力已经完全透支，失血再加上烈日炙烤分的失，使他只是站着，双都会打颤。他从没想过，自己会虚弱到这程度，可现在他真的没有力气……又或许，是因为绝望了，所以挤不力气？

烈的悲愤和羞耻，让完颜陈和尚抱住脑袋蜷缩于地，嗬嗬地哭了起来。

而环绕在他周边的众人呆呆地坐着或者站着，像是木雕的塑像。

没过多久，有个定海军的军官骑着战，一路慢悠悠地穿越战场，走到近。

聚集着的女真人纷纷让开，使他毫无阻碍地到达人群的中央。他环顾左右，大声喝问：“可有人看到一个军官，名叫完颜陈和尚的？此人，饶你们不死！”

女真人们忽然就活了过来，人人争先恐后地嚷：“完颜陈和尚就在这里！他没事！他好着呢！”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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