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城里本已传闻军队皆败，诸将皆死，地位较、率先得到消息的一批女真人立刻判定大局即将倾覆。

“等等！”李霆忽然断喝。

这争分夺秒厮杀的当，你李二郎折腾什么啊？你就非得装读过书的样吗？

俗语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换了谨慎小心的将领，绝不会轻易带数十人冲数万女真人居住的城。

李霆满意地：“你们看，这才叫通俗易懂，直指人心。岂不是妥当很多？”

须臾间众人群聚。

外围数十名将士哈哈大笑。

在这时候，一个沉稳多智的将军，还真不如李霆这样的地痞氓。

早年大金挥军中原，兵锋酷烈，动辄杀戮无孑遗，在南朝宋国治生民百万的东京汴梁，始终就没能恢复元气。故而开封城里的百姓数量不及当年的三分之一。到后来中都、河北的女真人大批逃亡南，开封朝廷迁城汉儿，用其家宅安置了足足数万人。

好几次有汹涌人卷过近侍局门前，将不及避让的零散之人踩成泥，又有兵械斗，乃至无意义地屠杀妇孺，在哀鸣和哭泣声中鲜血横飞。

李霆携两个首级招摇城，横冲直撞，所见之人无不惊骇绝，至有跪地求饶的。而整座城池也因此彻底失去了秩序。

一来，大家伙儿跟着周国公厮杀数载，谁都知定海军明摆着和大金国不是一条心。只不过因为首要的大敌是草原上的黑鞑，才始终着金军的名，避免无谓对抗。随着大金越来越朽烂，大家早就不耐烦了。

有人凑到李霆边低声：“咱们兵南时，说是征讨叛逆来着！节帅，大金的皇帝在中都，咱们周国公可是朝廷的忠臣……”

至于其余将士们，哪有不喜李霆这么说的？

端门东侧阙的近侍局里，年轻的奉御完颜承麟攀上墙，看了半晌。

等待随时会到的援军。

圈几个亲信倒是一愣。

但李霆是从来都不谨慎小心的，便是吃再多的亏，冒了再多风险，他依然大胆。连带着他的们，也从不知什么叫稳重。那么多的伙伴死伤，余寥寥无几，但每个人的士气、锐气也丝毫不减。

数十人鼓勇，举着两个脑袋开路，继续往城里冲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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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开封城的普通民居里无甚油，唯独皇在经历海陵王兴修之后，很有些富丽奢华所在，故而皇首当其冲倒霉。可笑的是，连侍卫亲军首领完颜九住都忍不住参与其中，他顺便还带人掀翻了几面五日旗，借以统一的思想，为之后屈膝投降准备。

左右愕然，各自腹诽。

众人抬看去，原来的两排字被换成了：“大金皇帝的狗，大金宰执的狗。”

毕竟他是节度使，官大，不听他的不行。众人撇撇嘴，再度扯了白布铺开，地等着李霆指示。

二来，定海军严刑厚赏，极重军功，而且兑现的实实在在。以至于将士们每次战役之后，都会反复盘算自家的功勋。今日众人从火场夺，连破开封两重城池，自然已经是大功了。但如果还能算上杀死敌国的皇帝，这功勋较之于杀死一个逆贼，孰轻孰重？这其中可是天壤之别！

定海军的将士们素来不把自己当作大金朝廷兵看的，这会儿亲手杀了个皇帝，好些人心里的阀门完全打开了，人人两血红，绪亢奋地吼：“杀城去！杀个痛快！”

见那犹豫，李霆把自己膛拍得咚咚作响：“我李二郎心里明镜也似，断然误不了事！”

转间新的两排字写好了，重新挂在首级方，随着竹竿举起，悬垂而。

说到这里，李霆随手把那推开：“听我的就行了！”

“忠臣个鬼！这趟拿开封，少说也杀掉几万女真人，谁还把这个忠臣的名当回事？皆因咱们兵壮如此，才能取代金国，肇建新朝，就是这么脆利落！大金国的皇帝就是现在死在弟兄们手里的这个，中都那个病秧皇帝，也不算！”

当人人里放光，个个都，节帅文采斐然，这行字意思特别的明确，妥当极了

这样的局面，本没人能阻拦李霆。

左右问：“节帅还有什么吩咐？”

这批人一旦狂奔逃，立刻引发城中纷。接着还有人纵火打劫，试图趁抢一珍宝。

“这行字不好，意思不对。拿来，改一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