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用于监控金军动向的气球上，那个负责瞭望的士卒更是手舞足蹈，把用来传信的木牍一片片的扔来，每片上都写着大字：“宋军据守南薰门！开封起火！”

这般形之，郭宁如何还不知，局势又发生了意外的变化？

这变化，和单纯的沙场对抗还不一样。便如此前数次与蒙古军恶战，郭宁早知对面是敌，早有兵来将挡来土掩的决心，甚至也早有付沉重代价的准备。

但这会儿，己方明明在战略和战术上占据了绝对上风，而敌人只是苟延残罢了。片刻之前他还志得意满，料定局势尽在掌握，转就遭此算计，将士将有惨痛的死伤！

这两年来定海军的规模扩充很多，但李霆的瀛海军节度使司，是拱卫中都，连接霸府与山东本据的关键，所以属老卒甚多。其中不少人和郭宁说得上话，是能觍着脸叫一声郭六郎的。

此番定海军展开行动之前，许多调度都属机密，但有些老卒从蛛丝迹中觉到了张气氛。所以就在郭宁即将动兵之际，几名驻在清州窝军寨的将士竟然专门到天津府，私求见了郭宁，献上自家新的田土的夏粮产，祈愿大军所行顺遂。

这些老卒，此刻都在城中，遭受火焚之苦！

这些人，都是货真价实的自己人，是定海军铁杆的支持者！自古以来，瓦罐难离井上破，他们既然从军，就少不了革裹尸而还。但他们竟没能与敌搏杀立功，赚来封妻荫，反是遭到宋人和女真人联手陷害，以至于葬火场？

更令人怒火冲的是，此番说不定还要赔上李霆……

李霆和郭宁相逢于落难之时，两人在河北塘泺时手上各据实力，其实非常，早年从北疆撤退时，彼此互助的次数非常多。而且李霆这人看似大大咧咧，其实又有细的地方，很能理解郭宁的心意，所以实在是郭宁不可或缺的臂助！

郭宁手脚冰冷，心中却有一邪火猛然上涌，一咸，几乎要当场吐血。

好在他确实意志定，又想到总帅为全军之胆，这才没有厥落。饶是如此，他也用力住了鞍桥才能保持形平衡，牙齿格格咬，一时说不话来。

更麻烦的是，如果宋人其实与女真人通谋，他们会不会有后手？别的不谈，只说开封周边的战局，会不会赵方所只是开始，后继会有宋军一赶到，依托着开封城与定海军为敌？

照郭宁对宋国的了解，宋军虽然兵员数量极多，真正敢战善战的却少，说没有这力量；临安城里那些官儿满脑都想着赚钱，也不似有这样的魄力；此前女真人南，与他们的战斗也不像是假的，可是……

城里一把大火都烧起来了！焉知宋人会不会发了失心疯？

郭宁连声冷笑，转而遥遥注视前方的金军。

开封城里现了这样的变化，这金军会停？会退？或者会士气大振，鼓勇猛攻？

看他们的动向，便可知金人是否早有安排，由此也可推断宋金两家的勾结程度！

周边杀声不断，郭宁目不转睛。几名军将陆续听说开封城里的变化，各自从后匆匆赶到，见郭宁这般神，不敢打扰，耐心等候。

对面的金军最初知晓宋军和定海军一急趋城池，曾现明显的慌。但由于临蔡关战场和开封城相隔较远，普通士卒并没有亲看到敌军动向，所以倒没有现丧失斗志，人相拥践踏逃窜的局面。

而在开封起火之后，大批金军骑士纵传令，各金军也瞬间抖擞了神，试图稳住战局，甚至有些地方传了金军将士呼，好几两军纠缠之所，定海军承受的压力骤然增加。

郭宁密的双眉皱，脸越来越沉。

以他的光，轻易就能判定，这不是女真人的困兽犹斗。那几金军将士很明显的，是在发起有序的反击。他们试图稍稍退定海军，然后在敌前转向，从战中脱。

在此时犹能与己方会战的金军，无疑都对开封朝廷忠心耿耿。他们要脱，不会是想逃亡，而是发现了己方有了新的生机，所以意图保住己方的有生力量，以待后日。而他们的呼于什么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