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楚材压低嗓音：“这不该是宋人的预谋！史弥远门的官员们，全都为了海上利益和我们捆绑在了一，两家撕破脸，对他们全无半好！上海行的生意刚开始，这会儿洋向北，不知多少大船都争相恐后往山东、中都等地去了。咱们只消扣住几个港的宋国船舶，那些人就要赔三辈的老本！那比要他们的命还疼！”

见郭宁若有所思，耶律楚材又：“何况大宋和大金之间，多少年的仇恨积累？宋人以靖康年间的血仇为耻，百年传唱不休，这两家怎么可能联合？就算大宋要与金国联合，那些女真人又怎么信得过宋人？他们难不怕宋人忽然翻脸？他们难不怕宋人报复？国公，这其中一定有蹊跷！”

耶律楚材说的，也正是当日里郭宁和亲近谋臣们商议大政时，谋臣们的意见。但这会儿，郭宁看着李霆所遭难，浑血都要沸腾，哪里还乐意多想？

他注视着耶律楚材，慢吞吞地：“晋卿所说，关于海贸一条，很有理。须得立即传令，把咱们控制的港里，所有宋人船只、货、手，全都扣。”

“那是自然，是该惩戒他们！”耶律楚材连连。

“至于开封城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宋军究竟在搞什么鬼……”郭宁把铁盔的盔沿往压一压，只带着冰冷杀意的双：“我亲自去看！”

耶律楚材被郭宁的神一瞪，意识地松开握住缰绳的手，往后退开两步。

此时中军各的骑队已在急速聚拢，只差队骑兵未至。郭宁懒得多等，叱咤一声，领千余骑卷地而去。

蹄踏起的烟尘把耶律楚材呛得连声咳嗽。他一边咳，一边跺脚，急：“为主将，这时候何必犯险？”

嚷了两句，见董带着数百骑赶到，耶律楚材猛地冲过去，攀着董的鞍大喊：“你给我好好护住了国公！”

董连声答应，追了上去。

定海军的中军骑兵忽然动，便如汹涌怒涛从海翻起，事前毫无征兆，却又蕴万钧之力。

他们既然要去开封，便不在战场与女真人纠缠，选择直接从战场北面仓城畔经过。

那上仓城乃后周周世宗所建，用于囤积南方运来的米粮，以备北伐军需。两百年后城墙和建筑早就尽数坍塌，只剩一片比平地两尺多的台基。

金军大将完颜赛不有个妻弟叫王丑汉的，先前在和赵方厮杀的时候吃了亏，损失不少，所以被完颜赛不安排在战场外侧掠阵。

这会儿他正带着数百人，想要抢占那片台基，作为后继厮杀的凭藉。殊料行军到半路，正撞着定海军铁骑奔腾如。

王丑汉连声喝令结阵举盾，可敌骑来得太快，势更是天崩地裂一般，转就撞步卒队伍。千百铁骑蹈阵，从他边两侧掠过。烟尘中，也不知谁挥动铁骨朵，狠狠砸来。

王丑汉慌忙双手举刀相迎，结果刀锋被铁骨朵拍得粉碎，刀也迸得四面飞。而王丑汉腕骨咔嚓断裂，又控不住刀柄。于是铁骨朵抵着一扭曲的刀脊继续猛往后撞，捶打在他的。

他的甲胄瞬间就被撞得凹陷了去，骨和肋骨几乎粉碎。当他翻倒地的时候，耳鼻全溢鲜血，立刻就死了。

“不得停步，继续向前，我们去南薰门！”郭宁收回铁骨朵，言简意赅发令。

骑队继续加速，踏过满地哀嚎的金军步卒，越来越接近开封城。

请问（中）

骑队人人挥鞭，打狂奔，蹄踏起草，扬起了漫天的烟尘。

最前方的哨骑稍稍拨回来，将手中代表敌军数量的红白三角小旗舞得如风车一般。

他正探看将旗方向，旁边骑队旋风也似经过，熟悉的声音喝问：“发现了什么？”

那哨骑连忙赶上：“国公，宋军前聚拢城边，中军尚未结阵！他们的后队正从朱仙镇赶来，我估计，是因督随军粮秣的缘故！”

“中军有多少人？骑兵多少？步卒多少？他们对我方可有敌意？”

“约莫五千人，沿着赤仓镇左右两侧的官通行，大都是步卒，骑兵不过百余。每队步卒之侧，有持绯小旗之人傍行，旗帜俱都举，正在促行军！”

这哨骑探看的很是清楚，而且还很明白宋军的指挥规矩。原来宋军每逢行军，各队都调派晓事者持旗傍行。大军止步，则小旗横卧；大军加速向前，则小旗直举；若小旗不断横摆，才是提醒即将接敌。

宋军这时候还没有度警戒状态，看来……

郭宁纵疾驰一阵，心的火气倒褪去些，他喃喃自语：“开封城里发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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