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来宋人都是这副德，战场上未必能赢，却总是和糖也似黏了不放手。

往日里大金发起狠来，便调动北方诸军南，给宋人一记狠的，打到他们老实服帖，跪地钱粮。这会儿开封府财政匮乏，却支撑不了大仗。何况中都方面陆续有消息传来，说定海军郭宁或将呼应宋人，从中都发兵，所以河北和西京大同府的驻军也没法挪动。

最后只能由南京路统军司接连行文，促原本作为后继的兵力急速南。这支兵包括了南京路各地的镇防甲军和开封府十三都尉之兵的相当分，开封方面严令不必恋战，只消退宋人的纠缠，立即汇合各，一齐撤回。

急袭（上）

“撤回？”

山东西路兵都总，徐州武宁军节度使斜烈名鼎冷笑了两声。

“开封那几位，还以为是当年形，打一次宋人，就有一次好；就算战场上捞不着，退兵回来以后，还能从宋人的朝堂上获得好？现在的局面不同了！”

他在城楼来回走了两步，问另一名：“北面有什么新消息？”

那摇了摇，刚要张嘴，斜烈名鼎又猛然挥手：“这大清早的，想来也没消息。”

他返落座，沉重的躯压得木椅嘎嘎响：“想从宋国捞好，却只知打仗，而无力阻止宋国与叛逆密切往来。这搞得南北两面全都张，中都那边传个响，从西京到大名府就得如临大敌！”

他抱怨的声音慢慢低落，皆因局势就是如此，换了谁也没有办法。

早前完颜从坦、侯挚、田琢等人簇拥遂王南，是让中都去着蒙古人，而自家在河南慢慢经营，为女真人另开一片天地。

但没想到的是，蒙古人和中都朝廷两家，全都是不靠谱的，而逆贼郭宁凭借武力，一气夺取了大金政权。看郭宁在中都的行动一步似一步，开封这里只好被动跟上，遂王这才当了皇帝。

遂王和郭宁不同。郭宁有军队为基，所缺的不过是安抚地方、重整政务的钱财和粮。而遂王当了皇帝以后要支撑起这么大的局面，不止缺钱粮，也暴整个政权在武力和声威上的虚弱。

所以非得打仗以图破局。

偏偏南朝又总是这么一副扯不烂的老模样……

斜烈名鼎本就不指望朝廷能从宋国掠到多少好，只希望自家调派去支援的数百锐莫要损失太多，能安安稳稳地回到徐州来。

他曾上书朝廷，与其和宋人作战，不如把力投到东面，试着括取东平府、济州、兖州、滕州等地，把红袄军的余回山里去，占住平原，好歹能压榨油。可开封那边又担心这样会迫使红袄军投向中都，所以始终不允。

于是开封朝廷的山东西路总府架构虽在，真正控制的山东地盘却很少。有时候斜烈名鼎都不明白，自家两年前和杨安儿拼死厮杀，究竟换来了什么。

他这几天，心底里又隐约觉得不安定，总觉得山东方向会事。

外人以为斜烈名鼎是经百战的猛将，猛将必定胆大如斗。但他自己知猛将的名是怎么来的。

大金国建立以来，女真人屠杀汉儿，并不比割草更难，所杀死汉儿的数量也多过漫山野草。

只要有膀力气，穿着固铠甲，骑着大冲敌阵，冲那些手持镰刀和竹竿、面黄肌瘦的汉儿农夫一顿砍，其实并不危险。杀一百个不过比杀一个十个累，经百战也只能代表辛苦，不能代表别的。

但随着局势的变化，大金的敌人已不是寻常的汉儿农夫。而开封朝廷治又全都是汉儿，朝廷只靠着几十万南逃的女真人，控制数百上千万的汉儿，就如同一群船员乘坐小船，在沸腾的大海漂，随时有倾覆的危险。

如果想得多些，红袄军是汉儿，中都的郭宁也是汉儿，朝廷总觉得，这两家是打过恶仗的，必定彼此防备，绝无缓和余地。可是，万一这些汉儿携起手来，开封朝廷所驾驭的整片大海会怎么样？斜烈名鼎本没法揣测。

想到这里，斜烈名鼎愈发张。

哪怕在一群的簇拥中，斜烈名鼎依然觉得有什么危险正在迫近。这莫名而来的张使他这几天越来越暴躁，动辄咒骂。们都以为，他是捞不着南立功，所以暴躁，殊不知他只是害怕而已。

随着开封朝廷不断把兵力填充向淮南，徐州便越来越空虚。

理上讲，那些盘踞山的红袄军穷鬼既没有能力，也没有胆量什么。可斜烈名鼎真觉得哪里不对。他是人，没有那丝剥茧分析的能力，也从来都和开封朝廷讲不清理。

但他这几天越来越觉得，如果南面厮杀，北面对峙，而唯独东面一片平静，那东面保不准就要问题。

“这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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