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郭宁吃完了饭，又打着火把越过峡谷。老实说，山里走夜路可真不容易，只这一程，他觉得肚里的两个饭团两张饼就消耗了大半。

虽说红袄军已经衰微，全靠郭宁的暗中接济支撑，但以泰山群盗大首领的份，刘二祖就算要拿金珠珍宝给自己打一座屋，都没问题。不过他是农夫，穷苦了一辈，到老也不例外，所以在熊耳山的屋相当简陋，和郭宁刚到河北塘泺落脚时，住的破屋没差多少。

刘二祖在台阶端接着郭宁，陪他到了这屋。

他起初向郭宁介绍了屋里的陈设。比如挂在墙上的一张鹊画弓，是年轻时被富雇去上番戍边十载，期间从一个茶商手里得的；而墙角的那甲胄，则是攻打济州时候的缴获。

到最后，他自家也有尴尬：“真没想到国公会亲自来，所以确实简陋了。”

郭宁却一也不介意。

他双手叉着腰，视线掠过床的刀架，窗边的斜倚的小盾……几个摆放位置都是经百战的战士才会选择的。郭宁瞬间就在脑海里模拟自己从睡梦中惊醒，反手到床拿刀，然后在窗边提起盾牌，纵跃的形。

他不再细看，只凭习惯就往墙角去，果然发现了并排摆放的两个罐。一罐油膏，一罐烈酒，都是镇痛和抵御寒所用。

前这不是巧合，而是老卒们相传，传来的小窍门。金军的蒲里衍和资擐甲正军经常会如此备，郭宁在塘泺间如此，至今还保留着这习惯。

郭宁哈哈地笑了起来，刘二祖站在稍后方看看自家的两个陶罐，他懂得郭宁的意思，也笑了。

地也好，当兵也好，终究都是苦的卑微之人。要卖劳力，要卖命，要忍受官吏的责打辱骂，吃不饱穿不，挣扎在一天比一天艰苦的环境，有人彻底活不去了，于是造反；有人还没来得及造反，先撞上了外敌，最终走的路也和造反没差。

郭宁坦然地对刘二祖：“大金不会存在多久了。”

“国公的意思是？”

“我一直觉得，打仗的事，没必要数十万人往来奔驰，厮杀三年五载，那样百姓太苦。只要的漂亮些，就如二人搏斗回合里，一刀抹过脖，胜负和生死都定。所以，这次不止徐州一路，河北方向引开封金军北线兵力的手段，淮南甚至京西方向促使宋军持续纠缠住开封十三都尉的安排，全都已经好了。我必取开封，遂王那个小朝廷，必然要覆灭。”

郭宁探往窗外的山看看，转回来，继续：“我以国公之尊亲自提兵立此等大功，中都那里，怎也得升我两阶官吧？先封个王，多再过一两年，们就捺不住，要拿着黄袍给我穿。”

这话说的很直白，刘二祖全神贯注地听着，此时忍不住问：“周国公，你穿么？”

“黄袍穿起来未必舒服，不过，我若不穿，谁又敢穿呢？自然就得请女真人闪开，我来当皇帝咯。”

“至于红袄军……”郭宁从刀架上提起一柄匕首掂了掂份量：

“我的地盘大了，地位了，从龙之臣纷至沓来。这两年我麾多了许多的大金旧臣，可中都城里或者其它什么地方，又时不时总会闹鬼。真正可靠的，永远是起卑微而久历行伍，曾与我并肩作战过的武人。所以，早年的小小冲突，莫要放在心上。我希望你们这次多立功劳，好之阶……日后相，也少不了大伙儿建功立业的机会。”

刘二祖年近六十，这辈阅人极多，听得郭宁的诚意。

这两年里，对大金忠臣郭宁嘘到都是，得越猛，大家就越明白将要发生什么。但郭宁为无数人揣测的焦，将之这么坦然地说来，实在也够推心置腹。

地位到了现在这程度，城府到了戏整整大半年，只为对开封朝廷一击毙命，这样的人岂是会胡承诺的？

这样的人，还能用得到苦的反贼们，把机会放到了前。他甚至对后来军事政治地位，都有承诺。己方再有疑虑，那和傻何异？的局面，不是两家携手算计，而是红袄军要拿压箱底的本事，为自己开辟未来！

何况……

郭宁如果真能灭了开封朝廷，旋即再翻覆中都朝廷，那就是改朝换代了。泰山贼寇中每一个人死后到了黄泉，都能拍着脯告诉父母家人，我们灭了金国，咱们家里绵延多年的血仇，我替你们报了！

刘二祖张了张嘴，房门忽然被人用力一推，发哐当大响。

彭义斌握双拳来，死死地瞪着郭宁：“别的我不在乎。我只问一句，周国公，你不会继续替金人狗了，对么？”

房门只是掩着，郭宁和刘二祖要私谈话，大多数们散的远些，只有几名首领人簇拥近。彭义斌便是站在门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