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同时转，眺望卢五四来的大帐，使得卢五四的心大。

“过两个时辰再说。千的意思是，如果他们识相，就带了一起走，当作人质。到了昂吉泺以后，再放不迟。”

“如果他们不识相呢？”

格壮的蒙古人嘿嘿笑：“总不能让他们碍事？真要不成，只能尽数斩杀，回推说不服草原土病死，多送一批隶补偿，客客气气向定海军卖个好，也就罢了。实在不行，咱们再砍几个蒙古人的脑袋去赔罪，还能怎样？”

卢五四猛地打了个激灵，浑发冷。

那些蒙古人说什么大汗西征的事，卢五四没太听懂。以他的见识，也没法把前两天郭元帅就在缙山城里，乃至另有贵人来访的事，和这些蒙古人谈论的联系到一。

但有一，他是很明白的。

他到缙山城没几天，却已经见识到了定海军将士们那无所畏惧的格。他熟悉的每一个军官和士卒，无不是刚勇烈。别人不谈，那个葛青疏就绝对不会向人服，更别说是向蒙古人屈膝了。

也就是说，如果拉克申千想要什么，一定会和使者冲突，会导致死伤。

那些将要被杀死的人，不是无关的人。

他们是那个定海军郭元帅的，是过去两天里，给我发放的人！是带我去猎游玩，分了我两只的人！是给我和衣服的人！是答应了将要给所有的隶分田地，让大家能重新过上好日的人！

卢五四抚着自家的，藉以平缓呼，脑海中急促的念闪过：得赶回去通知葛青疏他们！得让他们赶走！

葛青疏他们住着的毡帐，位于整座营地的西南角。如果往南走，绕过两座火铺和一栅栏，就能到厩。只要夺了，至少有四成，不，有三成或者两成的把握，能够脱！

想到这里，卢五四猛地窜了来，箭步跨过路，闪到对面的毡帐后。因为变化了角度，他忽然又听到那几个蒙古人渐渐走远时讨论的话题。

“不过，手少了汉儿隶，很多杂事活儿没人了，总是麻烦。”

“没办法的，定海军要在漠南山后立足，最看重的就是人。咱们不人来，也就没有南的可能。但是，拉克申千昨天和我商议过了，回到草原之后，要尽快和白泊那边脱脱怜人联系上，咱们派人手，去丰州、净州、东胜州一带狠杀一通，把当地的汉儿全都掳到草原，怎也能弥补损失了！”

“哈哈，原来如此。千的这个主意很是英明！白泊往西一路，我很熟悉。到时候我带人去！”

这些话语耳，卢五四手指都在颤抖，前一阵阵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