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伯林当年镇守的威宁城，是整个漠南防线最重要的前哨。当时蒙古军威风初起，也没有后来的声势，但刘伯林一仗没打就投降，造成了金军持续被动，而惨败。刘伯林想要的，是蒙古人里现一个附合汉人要求的雄主，这样才能证明他的投降事有因，绝非怕死。

至于郭宝玉，他是极有才能的金军宿将。因为彻彻底底对中原的泥潭失望了，才想要跟着蒙古人的脚步向西去，踏一片可供施展拳脚的新天地来。

拖雷反复想了好几次，觉得自己睡前的宣称足以让他们都满意，偶尔有些细节上的模糊，可以推说自己的汉话还不熟练。只要西征开始，这些人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必定会一步牢牢抱团，围绕在四王边，之后究竟该怎么，还有推算调整的余地。

另一方面，运用这些人的力量，并不代表就要疏远蒙古人，毕竟大蒙古国四王的份是本。在父汗面前，我要小心藏拙，有事不轻易，立功也不自。至于三位兄们……他们的里已经没有我拖雷了，随着西征的，他们彼此的争斗才开始呢。

对了，抵达昂吉泺以后，我还得和赤驹驸好好谈谈，包括他的有力百们，也需要拉拢。必须注意的是，与蒙古人言语的方式，可不能像现在这样。遵循汉儿的理云云，意图统治和治理云云，绝不能在蒙古人面前随意说。

想着想着，拖雷慢慢地睡着了。

好像才睡着了一瞬间，他又被人猛然摇醒。

拖雷猛地起，反手握住腰间短刀，另一手扼在摇晃自己的手臂上。那人又晃了两，拖雷才彻底清醒过来：“怎么了？”

“是塔塔儿人和札只剌人的残，也不知怎么，恰好撞上了。郭宝玉已经带人去抵敌，四王请上，我们不怕他们，但也要小心些。”耶律秃沉稳地。

拖雷骂了一句，翻跃上背。

人一到，撞击声、喊叫声、匹嘶鸣声，还有武戳刺或者挥砍人的那可怕钝响就骤然扑面而来。

拖雷看见天已然蒙蒙亮，东面的河沟斜坡上，正有不两三百人猛冲来。他们个个都形同野兽，看样男女老少都有，糟糟披着的不知是树还是兽，糟糟拿着的也不知是锈烂的刀斧还是木。

如果把蒙古军的锐比作狼群，这些人大概只能视之为疯狗了。

“怎么就被人掩到如此近？”拖雷不满地问。

“往东螺山南面山路派的人多些，而且每隔两个时辰转回报，没想到东面会冒这些货。”耶律秃随答了一句。

这会儿跟随拖雷的，个个是好手。而对面那些，都是在成吉思汗崛起时，被杀得灭家灭、到逃窜偷生的失败者。耶律秃真没把敌人放在里。

不过，野人们毕竟也造成了一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