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阵，拖雷才继续：“这郭宁不止是沙场猛将，也是一个懂得汉儿理的人。他懂得怎么从百姓们手里收税，用收集来的资供养军队；他懂得怎么去开发矿山、建设工坊，制造武；他懂得建立学校，在学校里传授厮杀的本领。还有很多理，我现在还不懂，但这郭宁不仅懂，而且到了。所以金国的百姓愿意抛弃金国的皇帝，转而跟随他。他的地盘越来越大，而地盘越大，他就从地盘上无数的百姓手中得到越多的支持，他能供养的军队就越多，越锐，越有训练，越能打仗！”

他的牙龈刚被鱼刺扎过，痛得很，了不少血。但他忍着痛，小心翼翼地用把刺抵来，然后赞叹地：“虽然刺很多，但是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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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们都去睡了。

耶律秃自视文武双全，资历极；他要的，是一个视他如臂膀的首领，并且要对他足够尊崇。

拖雷坐在篝火旁，持着一穿着半扇鲋鱼的树枝。

拖雷拿起树枝，咬了一鱼：“这次随同大汗西征，我们不能再像此前攻打党项人和女真人那样，掠夺过了就结束。我要找个机会，试着去使用这些理，真正去统治百姓们，建立真正的国家。”

围拢在篝火周围的们静静等待。

人不同。他们大概是觉得，从今以后去家万里，日定然颠沛离，再难过上汉儿习惯的正常生活了。

拖雷继续：“我这些日时常想，契丹人的大辽、女真人的大金，都有其各各样的不堪之，都连着了许多昏庸的皇帝。但两家却能够先后主中原，建立帝业，统治那么多的汉儿，聚拢那么丰厚的财富。他们靠的，不光是武力，更重要的是，他们懂得汉儿的理，愿意运用这些理。嗯，还有定海军的郭宁，也是如此……”

在这上，他们又和蒙古人差不多了。只不过绝大多数蒙古人满脑想的都是屠杀和掳掠。这些人的想法要复杂些，必须一一判断清楚。

陪在他旁的刘伯林当即兴的表：“多谢四王夸赞。”

拖雷仰天躺着，很疲惫，却无睡意。

他盯着前的篝火，稍微顿了顿，又：“我最初遇见郭宁的时候，觉得此人的厉害之，在于冲锋陷阵，勇猛无敌；后来，我觉得此人的厉害之，在于从金国治无数懦弱之人里，挑选了勇猛的战士，组建成凶悍的军队；这阵我忽然觉得，此人的厉害之，在于……”

粘合重山擅财计而乏武略，但财计相关的事务，通常都被回回人控制；他想要的，是个独自负责一方税收财务的机会，顺便也好贪污。

“这些理，和草原上的不同。不过治理大国，确实也和理草原上的羊群和牧场不一样。今后，还请诸位继续教我。”

又过片刻，营地周围大分将士躺在地上，发了鼾声。战也有不少趴伏地面的，匹大都很累了，鼻孔里发呼噜噜的声音。

他一气说了许多，这些话都是他此前反复想过的，否则这会儿临时盘算表达，并不能说得清楚明白。

他想了想，又笑：“汉人喜吃的，我也喜吃，因为确实味；正如汉人的故事，我很喜听，那其中蕴很多理。”

他仍在回忆自己方才所说的那些话，回忆同伴们的反应。这几个月来聚拢的同伴，全都不是蒙古人，可不会因为生天的意旨而血沸腾。他们各有各的立场和追求，之所以跟随拖雷，是觉得拖雷能实现他们的希望。

这些意思要用汉话讲清楚，不那么容易。拖雷越说越慢，终于咂了咂嘴，停了来。

想到这里，拖雷站了起来，笑眯眯地迎向刘黑和郭德海两个。他忍着腥气，凑近了看看，问：“这是什么鱼？能吃么？好吃么？怎么？”

众人纷纷应是。

在他慢慢地言语的时候，原本站在远的耶律秃、粘合重山等人全都聚集，连连。

两个少年还从来没有这么亲近地和四王说话，当连忙：“这是鲋鱼！能吃！好吃！我们会，四王你要尝尝么？”

莽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