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无匹的武力。但横武力从何而来？军人的使命难就是掳掠？无数军民百姓们之所以聚集在定海军的旗帜，难是为了一个盗政权？

说到盗，契丹人如此，女真人如此，蒙古人也是这副模样。定海军的武人个个凶悍，难免也有跃跃试的时候。

但汉儿和契丹、女真、蒙古，乃至北方原上无数旋起旋灭的异族不一样。汉儿值得更好的未来，汉儿能够创造更好的未来，千百年来，蕴藏在汉民族的力量不止是破坏和摧毁，更有建设和创造。

这一，随着诸将地位渐，不可不察；郭宁不会停对更好未来的探索脚步，诸将不可不跟随。

这通理讲清，众将当即肃然。

但将校们，对海上经营的兴趣始终不是很足。

毕竟大敌是蒙古，而南朝宋国、海东丽之，看这阵传回的消息，其国政简直犹如笑话，要在它们上攫取利益，功夫恐怕不只在战场。就算要厮杀，大海茫茫，船队往来于波涛，宛如一粟，这里的门，和陆地上大军往来又完全不一样。

或许，到最后这事还得由李云主导？

这上却又有个碍难之。都元帅府在陆上的扩张和争战，毕竟都在郭宁的统辖之。但海路千里迢迢，很多时候大的力量投注去，军府就只有坐等结果的份。很多事没经过相当时间，既看不到成果，也看不到回来禀报的人。

那么，负责这一块的人选就格外需要慎重。李云在辽东奔波倒也罢了，他如果去往南朝行事，动辄一年半载的，左右司谁？那也是个非他不可的职务！

酒桌上稍稍一静，外忽然有人匆匆通报，说胥鼎带了几个仆役，携了礼，轻车简从来贺。

这是大金国的右丞相，怎也不能慢待。厅堂里的众人全都站起，移剌楚材又让人赶去通报郭宁。

郭宁正带着吕函坐在院的廊，为她指前小小园林里的妙。

“钱财不合，所以……咳咳，小是小了。不过很有趣的！你看，从这里走上去，到亭以后转个弯，就看到了咱们这座廊的另一。廊有个坡，打着弯就转来了！可不是很有趣么？这是我想来的主意！等到咱们孩大些，就带着他，在这假山里捉迷藏！”

前指手画脚的郭六郎，相貌比当年昌州乌月营里的军少年成熟了许多，多了几分威严。但在和吕函相的时候，他的那份真却依然在。

吕函笑眯眯地看着，有些喜。她受到了难得的平静和安，就像中都城外的军营里，许多来到中都，和亲人相会的将士家眷一样。

缙山（上）

贞祐三年八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