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李云向前诸多落首领挥了挥手：“各位帮我个忙。把这位金将军叉去，砍。”

放在大辽和大金里，那规模的冲突不过是边疆纤介之疾。但在东北本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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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明德心里有些鄙视。

李云拿着盛的咕咚咚喝饱，转看一边的丽人，随即又愣了。

那就是与人谈判的时候，徒然鼓，甚是浪费时间。底层的定海军将士们，本来也不擅嘴功夫。如果和谈判对象讲不通理，不必犹豫，直接砍一个人开路。通常来说，人一旦落地，其他人都会变得很讲理。运气好的话，接去谈都不用谈了。

须臾间七八个人气腾腾拿上来，照定海军的规矩，一个个都挂在杆上，鲜血哗啦啦往淌。而落首领们解除了矛盾，开始对着李云赌咒发誓，接去必定团结协作，调集军府需要的货品。

金明德的狂妄，并非毫无来由。丽王国建立至今已有三百年。这三百年里，他们曾经动用数万乃至十数万的大军，和大辽厮杀，和大金争雄。

如此轻贱人命的事，放在中原汉儿地界，大概要群汹涌。但野人们数百年来活得和禽兽无遗，人命并不金贵，甚至未必及得上一匹、一条猎犬。

定海军一向依靠凶横手段行事，无往而不利，尤其有个传统，对李云的影响很。

崔俊文脸上挤笑容，向金明德一。

那队丽骑兵，应该有两个首领。其中姓金的，格外凶暴些，姓崔的那个，倒还有些文雅。方才李云让通译唤他们来，两个人来倒是来了，却隔开了丈许站定，好像不是一伙。

李云这次的队伍里，特地带了个熟悉泰和律的吏员。他也真是脆利落，句听过，两边再追究几个细节，接着问一问大金的律法如何，立即就判定是非对错。

“两位方才是问，这东北地的事，为什么没有告知贵方，是吗？”

“那就是不服了。”李云重重。

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倚靠着背后几包行李，慢慢地：“东北地是大金的疆域，东北各都听从郭元帅的吩咐。我们都元帅府最大的理就是，谁敢不服，谁就死。”

算不满意，也因此有了暂时退让或者隐忍的理由。

“丽是大金的臣属。现在的大金国数千里疆界，数十万貔貅，皆受我家郭元帅统领。那么，丽也得听从郭元帅的吩咐。理还是刚才那条，谁不服，谁就死。”

金明德扭看看崔俊文，发现崔俊文不知不觉退开好几步，不禁愣了。

定海军中，郭宁这么过；平时温和的汪世显，也这么过。汪世显在直沽寨谈判的那次，李云就在旁边亲看着。

李云本来想将之安排到盖州，集会完毕以后，立刻响应郭宁的召唤，去往中都商议粮缺的问题。但都元帅府忽然传来急命令，让他作为大金朝廷的横赐使，去往丽一趟。他一边启程，一边急通知各，把集会地放到了金丽边境的婆速路。

这一次，聚会的落不止提了积年的矛盾，还有人拿着之前三个月里，落里现的争斗，或者不同落里新生的仇怨来找李云剖断。

上一次集会之后，但凡听从李云指令的落，无不得到了实实在在的利益，所以五月份的这场集会，响应的落比上一次更多。

李云顿了顿，问：“你服么？”

他扭回来，冲着李云：“没错！这件事，就算你是上国使者，也得给我个代。这理说不清楚，我家崔相是要不兴的！”

李云忍不住又笑：“啊对对对，正该把理说清楚。”

这句话，通译不敢转述，愁眉苦脸地：“咳咳，上国使者，我家将军骂了您老人家。”

他是个好学生，所以他也习惯这么。

“放！”金明德听得通译颤声讲过，只骂了句。

明摆着，崔俊文不敢放话，这才躲在旁边呢，当我不懂么？这世代沿袭来的武臣，其实并不曾当真与人厮杀，其胆小文质和那些文臣差不多了，绝然没有武人该有的胆略！

自从担任重责，李云颇功夫学习这两位的作派。

的决定也绝无推诿余地，该赔偿损失的，当场就拿东西来抵；该受惩罚的，立即压倒在地，用大痛打；该偿命的，也直接拖去砍。

落首领们彼此快活地叫喊着，打算在这里驻扎一晚，再起篝火，喝酒吃，外带舞。

不到小半个时辰，所有的事全都安排完了。

金明德瞠目：“你这话，置我丽国于何地？”

他和金明德言语的时候，落首领们饶有兴趣地在旁等着，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