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先招手让通译过来，见这通译脸煞白，笑了笑才：

“去告诉你家主上，这是大金国东北地的各首领聚会，由我，也就是都元帅府左右司郎中、群牧所提控李云负责召集，每三个月一次。每次聚会，能让大家见见面，分享些好，开解些矛盾，安排些都元帅府颁的任务。来此的诸位，都是都元帅府的好伙伴，好属。也是我李云的好朋友、好兄弟。这里很安全，你们在旁看看，不必害怕。”

李云对通译说话的时候，他自家队伍里也有属，把李云的汉话翻译成各能听懂的言语，大声地呼喝。

众多落首领们一边听着，一边连连。当李云说到“好伙伴，好属”，这些野难驯但又透着憨实的家伙纷纷直上，得意地连连。当李云说到“好朋友，好兄弟”，他们全都了喜悦的笑容。

那通译连忙奔去禀报。

而李云走到各首领跪伏的人群中，将前排的数十人一一扶起。这些人里，有半数是当日协同定海军，伏杀了蒙古大将哲别的附从落之人。这些人同时也领有定海军的军职，在并肩厮杀，对抗过敌之后，已经真正成了定海军可靠的属。

还有半数，则是地盘虽然远离定海军实控的盖州和复州，但这两年里愈来愈依赖贸易所得，也满足于定海军设秩序之人。他们至少都希望成为军府的伙伴，绝不愿与军府为敌。

李云把他们扶起的时候，对有的人笑骂两句，和有的人用力拥抱，向少数几个人冷笑叱问。被叱问的几人顿时满大汗，指手画脚地解释。

刚解释几句，忽然遭人打断。

原来是那通译奔了回来。他发现野人们果然没有恶意，胆变得大了一，居然带着几分责怪语气向李云：“我家主上问，这等聚会是什么时候安排的？事关东北地，我丽国怎能不知？”

理（中）

通译这话，生生让李云愣了半晌。

他这几年里，也算是经历丰富了。在中都路，他见识过不少金国的商贾借着自家背后某位贵胄的力量压倒竞争对手，那是讲究女真人族大姓的跟脚和政治潜力。在登州三山港、密州胶西榷场，他见识过宋国的海商一掷千金，直截了当地拿着额的钱财压人。

在更时间里，他游走于白山黑间的落间，负责铺开群牧所的商路，并向诸多落宣扬定海军的威严。野人们普遍习惯力者胜的一，于是郭元帅用铁骨朵砸来的威风，被李云加以发扬光大。

说到底，无论在哪里，想要办成什么事，达成什么目的，总得有倚仗的东西。

丽人以数百骑兵擅自越界，已经让李云不满。但金丽两国之间边境虽定，日常边民越境是常事，中都朝廷向来不的。李云初时也没明白他们这么展现威风，究竟是有所图谋，还是于边鄙小国的愚蠢，所以姑且不为己甚。

现在看来，他们这么，原来是有正经目标的？

他们是想手东北地？

这是发了什么疯？他们凭什么就有了这么大的胆？

李云忍不住笑了起来：“请你家的主上来这里，我忙完了前的事，就和他谈一谈。”

他吩咐了通译一句，然后加快了自己与诸多落人谈说的速度。

这三个月一次的集会制度，其实没有建立多久。最初那次集会，便是纠合各伏杀哲别以后，对大家的论功行赏。

因为赏赐实在丰厚，不少得到赏赐的勇士回到落，便有了格外的影响力，推动整个落向定海军靠拢。但这些彼此之间，常有冲突乃至仇，定海军在引用他们的武力之前，非得用某手段将之梳理，至少压制到可控的程度。否则日后在某战场上，两拨将士忽然讧，这可要闹大笑话了。

李云在之后的集会里，特别了功夫，对此加以仲裁。他毕竟读过一书，还背靠着定海军的大武力，耐心剖析势，就总能掰扯理来，让人听从。

他的决定未必能让矛盾双方都满意。大金在东北，尚有东北宣抚使纥石烈桓端、上京元帅完颜承充等势力在，他们在地方上耕多年，也不到这一。但大金朝廷的势力只有武力为后盾，武力还及不上定海军。李云除了仰仗武力，却还能拿许多钱财和资来。

两家落如果暂时放仇杀，一起协助群牧所的商业贸易，得到的好实在丰厚。这些好，是惯于茹饮血的野人梦都想不到的。

在大金治，这些落会因为一袋盐彼此厮杀。但现在只要维护好商路，让落民去挖参采珠或者养，落首领就能够享用华丽的绢帛，雕工的家，乃至茶叶和药材，这生活有多？简直让人淌得止不住！

由此，某个落首领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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