鞍上的里拿一块烤饼，还没递到小娃娃手里，这娃娃就两发绿，一咬了上来，几乎咬到了郭宁的手指。郭宁连忙松手，又把他放回地面。

这娃娃衔着饼，手脚并用地钻回废墟里去了，看上去不像人，倒像是一只包骨的老鼠。

“大兴府尹的日常事务，现在是之先生在着，但也没人说胥右丞就不事了，对么？之纯你还是得替胥右丞分忧，别懈怠了，赈济放粮要立刻恢复。如果缺人，就去招募，城南降兵营里随你挑。如果缺粮，我许你先打开丽泽门北的粮仓用着，缺少的分，我另外想办法。”

“是，是。”

郭宁拨回，又从废墟里慢慢来。

走了几步，他当街勒，又对李纯甫大声：“反正也死了那么多的官儿，他们的府邸里，全都派人好好搜一搜。还有那些党同术虎琪之人，我就不信他们没有藏着压箱底的粮！百姓们都要饿死了，你还顾忌什么？”

这话可就老实不客气地了反贼尾，李纯甫愣了一愣，连忙再度应是。

整个中都城，到现在还在戒严状态，百姓禁止行。不过，胆大的居民在郭宁等一行人经过了时候，都趴在窗边或者墙观看。

毕竟这位郭宣使，除了三年前杀城里打过一仗，就再也没现过；官员们提起他，要么惊叹行事之凶悍，要么抱怨反迹之昭彰，少有什么好话。绝大分的百姓对郭宁这个名字，大都抱着好奇和警惕兼有的心态。

但这时候只见一个大青年策缓缓而行，眉虽然皱着，却不显凶恶，他勒在街大声嚷嚷，说的是要搜罗粮供给百姓。大家想到自己家里慢慢见底的米缸面缸，便顿时对这位郭宣使有了几分好。

“他在想着筹粮呢……”有人慨地。

“听说这位郭宣使率军数万从河北杀到中都，一路上把蒙古人的怯薛军杀得净，尸把卢沟河都堵住了，砍的蒙古人颅堆积如山。本以为他是个杀星，却不曾想，是个善人？”

“善人如何，恶人又如何？有粮就能活；有饭吃，日就能过去。”有个胥吏模样的人叹：“别的事，我们不了许多！”

郭宁没理会路对面院墙上一排排张望的脑袋，他走了两步，由城里的粮供应，转而又想到一事：“通州那边，怎么说？潞通必须尽快重新启用，完颜承晖还真敢让我一直等着？”

喜讯（）

杜时升笑：“岂止宣使你？这中都城里，无数女真人都等着他的动向呢。完颜承晖这人，格有古板，算得上大金重臣里少有的正人君。结果，去年他就被公推来，作为使者与蒙古人议和，回朝以后因为条件苛刻，遭中都朝野大肆攻讦。吃了这个大亏以后，他更是格外惜羽，把自家的名声看得比命更重，这时候，更不会轻易。”

“原来如此。”

“我估计，他这会儿犹豫不定，是想等着中都城里的女真重臣如仆散端、完颜阿里不孙、纳坦谋嘉等人先个表率；宣使若是着急，或者让人问问仆散老大人，或者便给完颜承晖一个台阶，比如赏赐通州守军钱粮，然后我以颁发赏赐的名义，去通州走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