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上，苗说的倒是没错。

所以，这会儿苗才一边盘算着重新和靖安民建立联系，拉扯定海军的余力为己外援，一边又在担心郭宁的安危。他也堪称是个厚人了。

不过，张柔还想到了更多。

定海军一退，蒙古军便追。无论他们两军战的结果如何，蒙古人迟早都会调回来，向中都发起猛攻。

上一次蒙古人攻打中都的时候，这些野人尚未掌握攻城的诀窍，徒然声势大，其实并不能撼动中都的金城汤池。这一次，蒙古军可是挟裹了北京路的十几万降兵，他们早有准备了！

那些降兵正被定海军的偏师引在潞沿线，但如果定海军的本失利，乃至郭宁本人死，那支偏师绝没有继续在直沽寨当钉的可能。也就是说，只要郭宁输了，直沽寨周边的十几万人，立刻就会从直沽寨周边解脱来，转为攻城的主力。

这十几万人本都是朝廷官军，别的或许不行，懂得云梯、冲车、投石车之类攻城械使用和制造的，总能找一批来。而且张柔知，以蒙古人的凶残手段，这些降兵们攻城的时候必然前仆后继，拿命来拼。

这该如何是好？

负责守卫中都的术虎琪，能得住？

中都城里这几万兵，几十万百姓，能得住？

术虎琪这厮，早前在缙山为主将的时候，颇得将士之心，是个有本事的。但上次中都政变，此人到最后挥军城，不费灰之力而得到大的利益，此后就一直沉迷于朝堂上的利益争夺。

皇帝即位以后，一度提了好几名宿将，可到了现在，这些人要么外任，要么已经被术虎琪压倒。

最近趁着中都局势，术虎琪又狠狠地抓了一把权。比如前阵一直被皇帝当作亲信的平章政事、都元帅完颜承晖，就被遣去了通州。听说为了筹集必须的粮秣，他不得不和定海军了好几次人生意。

术虎琪的心思能转回到战场上么？

张柔连连摇。

这厮若真的用心于战事，哪会坐视着金大营易手？又哪会现河北、山东两地援军到达，守军竟不敢城接应的荒唐事？

这时候苗还担心郭宁的场，简直荒唐。我们这些困居愁城的人，才有大麻烦呢。

这会儿的关键，本不是在中都如何发展；而是要保命，要赶离开中都，是离开中都以后怎么办！

张柔之所以跟着苗来拜访杜时升，是因为他相信，杜时升这个在中都城里打二十年的老狐狸，一定有办法逃离死地。而己方跟着杜时升逃离之后，肯定不能再往易州、定州去，非得南山东，去和老朋友靖安民汇合，才可能东山再起！

这才是关键！

这会儿还不不慢地留在中都，盘算自家仕途的未来，那完全是死路一条！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谈着，不久就到了康乐坊，让傔从敲门求见。

杜时升很快门，将一行人客客气气迎院落。

苗一直不改自己江湖大豪的本，这会儿更不客气，还没步厅堂就：“老杜，你家郭宣使，想过前这一关可不容易！”

而落后苗半步的张柔猛然止步，瞪着客厅里。

客厅里的光线比外界要黯淡些，所以站在院里不仔细看，并不能看清客厅里有什么。但也正因为这个缘故，客厅里有一光亮，就很显。

此时的客厅里，便有一个光锃亮，引起了张柔的注意。

一条胖大和尚伸蒲扇般的大手摸了摸，迎着张柔的神呵呵一笑。

永清县。

定海军的将士们从良乡一路急行军撤退，沿途又度戒备，随时准备厮杀，到这时候，难免疲惫。郭宁往前后两方看看，视线范围的队列有些松散，旗帜也七歪八倒。

又不是正式阅兵场合，这没有什么好苛求的，郭宁很快就转而指了指南方。

“晋卿，大军再向南走二十里，有片大横截。那是卢沟河、易、拒河汇成的三角淀。越过三角淀，就到霸州益津关了。”

移剌楚材微微躬：“霸州是后周和宋国赖以对抗契丹的天堑之地，其辅车之势，习坎之防，仿佛汉之上郡、云中，唐之朔方、灵武。我听之先生说，后周世宗皇帝从契丹人手里夺取此地，最初的城址其实在永清县，后来才挪到三角淀以南，与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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