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退难。在战斗失利，被迫撤退的过程中，想要保存实力，避免全军覆没，更是难上加难。

就算是大金国起家时，几位完颜氏的名将，也有好几次退兵时损兵折将的惨痛记录。那些足以名垂青史的大将，犹自如此，骤然崛起的郭宁，怎可能到败而不，有条不紊？光是收拢军心，就比登天还难！

何况蒙古军凭借骑兵之利，又是自古以来最擅风卷残云的可怕敌人。此时率军追击定海军的，还是成吉思汗本人！

刘然只觉得自己心脏咚咚急。他在直沽寨有些日了，自觉受到了定海军的照顾，和定海军的将校士卒们也都得来，更知定海军对待军民百姓多么宽厚，仿佛传说中才有的王师。这时候看着定海军将要吃大亏，他怎么都没法安心。

“定海军如果要撤退，必定是沿着卢沟河西侧一派行军。咱们调动船队突破柳，就能去往增援！钤辖，就算去的慢了，也能收拢将士，总不见得让黑鞑放手杀人！咱们……”

他猛地伸手扯住陈冉的袍脚，有些絮叨地说了一大通话。

“放心。”陈冉很少见到这个沉稳的年轻人如此急躁。

他有些动地拍了拍刘然的手背：“我跟随郭宣使许久了，知在战场上，他从不会吃亏。你以为他要吃亏的时候，吃亏的一定是别人！”

刘然不由愕然。

“不过，有一你说的没错，将士们和船队都要准备起来，随时兵发柳。但不是为了接应败兵。”

陈冉另一手住刀柄，信心十足：“鞑大汗是自寻死路！宣使有令，他那一路得胜之后，我们立即拿柳，控制漕河！”

死路（）

定海军的心圈，就是以郭宁为心的一批溃兵。陈冉等亲信几乎都曾得到郭宁的搭救，跟着郭宁在几乎必死的局面里杀生路。所以，郭宁给陈冉的信心一向都异常烈。

这信心，远远压过蒙古军烧杀屠戮所带给他的恐惧和戒备。

但是，定海军主力撤离良乡的消息还是得瞒着寻常将士。毕竟绝大多数人并没有这样的信心，对蒙古军所向披靡的战绩乃至铁蹄的人，愈是经验丰富的武人，愈是印象刻，于是也就愈容易动摇。

比如中都城里，曾经和杜时升一起目睹着蒙古军忽然杀的苗，这时候就唉声叹息。

“郭宁这是自寻死路！我早就说过，蒙古人主要的目标，必定是仆散安贞的河北猛安谋克军，而非郭宁伪装成辎重的队伍！他若抓住仆散安贞被袭击的机会，及时撤退，当有脱的机会，怎也也似现在这般，被鞑大汗死死盯着！”

“咳咳……”

张柔只咳了几声，示意苗莫要说得太大声，被街上行人听见。

良乡之战失利，应该运中都的大批粮秣资成空，这本应是只有军中将帅才知的机密。可大金国的中都城，无论从哪个角度去判断，都是千疮百孔，所以各各样的传言满天飞，现在已经瞒不过人。

两人和后随从快加鞭，绕过悯忠寺周边群聚的民。这些在蒙古人兵锋之逃的人，仿佛对危险有特殊的嗅觉，张柔能明显觉到，他们中的许多人脸上带着惊恐和迷惑，还有绝望。如果大兴府不赶派人安抚，恐怕民失控暴也迫在眉睫了。

看距离康乐坊不远，苗压低声音，继续原来的话题：“郭宁这次必定要吃亏，而且说不定有命之忧。留在山东的靖安民，反倒会有机会，咱们这次去见杜时升，不妨摊开来说个明白，老杜是聪明人，能懂我们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