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从金大营发的时候，全军上都信能够一气摧毁定海军，为哲别复仇的。只隔了一天，就连我铁木真，都意识地放弃了这个念么？

成吉思汗自嘲笑了起来，笑着笑着，他对失吉忽秃忽：“这是假的！”

“假的？”

“定海军有一在海边的直沽寨，石天应说，兵力大约在七八千。我估计，他是因为拿不直沽寨，所以夸大其词了，不过，三千到五千是有可能的。定海军又有一在辽东的盖州，他们与哲别作战的时候，也动了数千人。”

成吉思汗嘴里着块羊，一直在咀嚼，说话的声音显得糊。今年以来，他虽壮健依旧，牙却比往日里差些。本来张嘴就是一块连带的羊肚，现在却得拿耐心。

“他们往这两个地方分兵，是为什么？难是因为他们兵力太充足了？”

失吉忽秃忽想了想，连连摇：“那两地的兵，都是想把我们的力量往远离中都的方向引！定海军的兵力不足，所以才会如此复杂的调度！”

愈是兵力有限，愈要大张气势，不断展开多个战场调动敌人。蒙古人的战法便是如此，所以对着定海军的举措，他们也很容易看其中蕴意。

“定海军的装备和训练平，都比寻常金军许多；所以一万人在此，比十万金军还难对付。但要供养这样的锐，支撑他们远离家乡作战，消耗一定大。定海军手里的地盘，就只一个山东路和半个东京路，能养多少兵？我虽没有到过山东，但想来，那地方就算比中都路、河北路富裕，也没有富庶十倍的理！”

成吉思汗掰了掰手指，肯定地：

“定海军手里，真正能打仗的兵不会超过三万！他们本派不五万人！”

“大汗是说……”

“定海军没那么多人可用！他们就算还有些兵力，也得留在山东防着女真人，不可能全军北上，和我们决战！这消息是假的，而且，是那郭宁故意放来的！”

“定海军的士卒奉命吓唬我们？”失吉忽秃忽霍然起：“我去宰了他们！”

“回来！”

成吉思汗终于把一大块羊咽了去。他挥手止住失吉忽秃忽，问：“除了援军的传闻，那几个俘虏还说了什么？”

“有，有。他们还说，定海军从昨晚开始，就让全军轻骑俱。据说是郭宁传令，务必遮蔽战场，不能让我们探察其本营。”

“哦？这是真的么？”

“曲也是这么说的，他的阿勒斤赤，从昨晚开始和定海军轻骑厮杀过好几回，死伤了二十多人。我清晨在良乡县附近迂回，确实觉得定海军的探数量极多，至少是往常的三倍。”

顿了顿，失吉忽秃忽有些羞愧地：“我的那可儿们竭尽全力，也没能完全避开定海军的骑兵，所以才只抓了几个阿里喜来……若逮住一个两个骑兵军校，怎也能问得详细些。”

成吉思汗起在帐里走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