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在战场上捶痛呼，生生去了自己胡须以振奋士气。随即亲自冲锋，带队击垮了料石冈上的女真人，试图在侧翼找到翻盘的机会。但那也算不上成功。女真人溃不成军，连首领都被抓了，定海军却岿然不动。

于是，这场战败的罪名便彻彻底底地落在了失吉忽秃忽的上。那样大的损失，几乎需要失吉忽秃忽拿自己的命去抵。纵然失吉忽秃忽曾经获得成吉思汗九次犯罪不死的承诺，但一场鞭刑总是难逃。

昨日收兵时，夜已了，成吉思汗并未对失利任何判断。失吉忽秃忽把脑袋蒙在腥臭的羊毡布里，害怕自己听到边同伴的窃窃私语，害怕自己接到他们的蔑视的神。

辗转了一夜未睡，清晨天还没亮，他忽然生了新的希望。

或许定海军会有什么特殊的动向，能被我军利用呢？比如，他们有没有可能和其他女真人的军队一样，偶一得胜就狂喜庆贺，以至于军阵不整？

失吉忽秃忽抱着烈的期待，早早地带人远哨探，一直摸到了定海军的军营附近，好几次与定海军侦骑往来追逐厮杀。最后虽不曾觑看到定海军的底细，却被他成功地抓住了几个落单的阿里喜，问了这个重要消息。

“五万援军？决战？”

大萨满豁儿赤正在为成吉思汗掀开帐篷端的羊，听到这两个词，手中一颤，上的灰尘悉悉索索落，险些撒在大汗的脸上。

成吉思汗仰看看天，再看看失吉忽秃忽和豁儿赤。

他冷哼一声，骂：“这有什么好惊讶的？先把火生起来，把烙饼和羊拿来！我吃饱了再说！当值的速古儿赤是谁？把我的新袍拿来！”

豁儿赤连忙掏火镰打火，失吉忽秃忽连带爬起，双手捧起燥的树就着。当篝火燃起，宝儿赤们从外面来，架好装着羊羊骨的大汤锅；速古儿赤们捧着袍，为成吉思汗披上。

唯独豁儿赤从的汤锅里撩起一块羊胛骨，撕咬了两，然后就甩着满小辫，退到帐篷的角落，拿起铃鼓去念念有辞了。

成吉思汗狼吞虎咽地吃了一通，问：“五万援军的消息，怎么得来的？”

“我抓了两个定海军的阿里喜，曲也抓到了一个，三个人被分审问，问了同样的结果。据说，这是昨晚郭宁在大帐中向诸将亲说的，后继兵在山东聚集，五天前就已发，正沿着漕河一路北上。”

“曲的千人队负责哨探，应该往南面去的，是他的朵儿只……朵儿只有什么消息报来？”

“现在还没有。不过，曲另外派了一队那可儿，往南面侦查了。”

成吉思汗挲着自己红的面庞，糙的指掌发沙沙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