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众将都去，中军一冷清。只有完颜讹论和斡勒特虎两人，因为已经失去军权，所以无所事事，依然在眺望战场。

我如果在其中稍稍施加影响，说不定还会有意外之喜……

到了益津关以后，也不能消停，须得立即召集后备的兵力，应对后继的局势变动。

剧烈的喧哗声，使仆散安贞郁闷的很。

他厉声：“换了我们能到吗？我们河北军若在那个位置，压等不到铁火砲发威，前军一败，大军就开始溃散了！”

完颜讹论猛啐了一：“关键不是铁火砲！是他们的兵！娘的，你们想想，方才蒙古人把他们整个前阵都穿、切碎了！但那些兵将居然不，只消中军一声令，还能返回去围杀蒙古人！这些定海军兵，怎么就韧到这程度？”

“少废话！”

仆散安贞用力咳了一声：“定海军是咱们的友军，他们占了上风，那是好事！你们说说，我军接着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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卒们抛去垫刀。

“也就是说……”

因为有了这个想法，他也懒得再去督促们加固阵地。反正时机一到就要跑了，还不如保留些力，到时候能跑得快些。而他麾的河北猛安谋克们，也大都是会看风的，主将明摆着打算逃跑，谁还傻呵呵地装样？

郭宁的，大都是些骤然富贵的小角。郭宁又无嗣、亲族可以继承事业。他一旦败死，留在山东的这些人必然爆发讧。作为一个整的定海军，固然是可怕的敌，但如果拆分成数家十数家，那可就好对付剁了。

完颜背答指着蒙古军本所在的方向：“宣使你看，那里又有大片烟尘泛起，通天接地！是蒙古骑兵在急调动，他们不会消停！”

众人瞬间沉默。过了半晌，完颜背答说：“上千的怯薛军被杀，这不止是失败，更是奇耻大辱。那成吉思汗可不是能忍气吞声认输的！天还没黑，蒙古人还有时间，他们手里至少还有七八个完好的千人队，其中有半数是怯薛军的锐。蒙古人发狠猛攻，定海军未必能讨得了好。”

转间，大批将士都了。他们不成，伍不成伍，全都挤挤挨挨地聚拢在了料石冈西面、几个能眺望战场的开阔。数以千计的观众也不懂与不懂，都摆观看战局模样，实则只等仆散安贞一声令，就开始撒狂奔。

“其实蒙古人还有一招，非常厉害，便是驱策败兵或战冲阵。”斡勒特虎

“两虎相争，一伤一死！宣使，这是好事啊！咱们趁机走，让将士们准备松明火把，趁夜赶路！”

这次蒙古军南，目标显然是中都。他们吃掉了郭宁所以后，必定再去攻打中都，而不会往河北来。那时候，对我仆散安贞最有利的办法，莫过于稳住北边境，而大张旗鼓向南宣扬郭宁败死的消息。

仆散安贞想了想，叹了气。

能在如此恶劣的局面，瞬间想到了后五步十步的军政策略，仆散安贞绝非无能之辈，光堪称众。

这样损失固然让人心痛，但为了保命，也没有别的办法。好在手边还有一千名锐骑兵，他们簇拥着主帅，去往益津关问题不大。

完颜背答等将大喜，连忙去安排。他们刚离开中军不久，外将士的喧闹声就一发不可遏制。看来到底还是蒙古人的声威更骇人些，就算定海军暂时占了上风，也没人觉得他们能在这一战中压倒成吉思汗。

定海军居然把蒙古人痛杀一场，占了上风？

“废话！那是拿田地和钱财堆来的。”完颜背答怒：“这定海军上全都是反贼，在山东烧杀抢掠，捞了无数好！自古以来，反贼总比官军凶悍些！”

他嘴上说定海军是友军，其实盼着定海军和蒙古人两败俱伤，死得人越多越好。可定海军能与蒙古人正面厮杀，河北猛安谋克却如此不堪，对比也太过鲜明了。这叫他一阵阵的难受，几乎要吐血来。

斡勒特虎被此等厮杀骇得心惊胆战，戎袍全都透了，一层层地濡粘在上。他扯了扯戎服，颤声：“我从没想过，以步卒大阵对蒙古骑兵，能有这样诱敌、聚而歼之的打法！话说，他们哪里来的这么多铁火砲？这东西，不是在中都的武库里才有么？”

“自泰和五年以后，那铁木真东征西讨，听说从未败过，没想到今天吃了这么大的亏！”

不止仆散安贞本人，他的幕僚、里，不少人本来好了撤退的准备，都已经把行李放到战背上，这会儿却人人发愣。

“就这么办，准备连夜退兵吧！你们都去准备，把兵也收拢些！”仆散安贞颔首。

仆散安贞往那里急走两步，眯观看。

可仆散安贞怎也没想到，战事会发展成这样。

一千多，将近两千的怯薛军，这就死了？

天稍稍有些晦暗，眨工夫，视线所及比方才又近了些，看不清蒙古人如何调度。但那烟尘是明摆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