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宁从车辕上来，站在地面跺了跺脚：“我们的哨骑，放得比仆散安贞所要远得多，鸣镝传讯也完善。所以，派个人去通知仆散安贞吧，让他准备打仗……咱们要打大仗了。”

赵决另外想到一事，随：“对了，老刘这厮了名的嘴馋贪吃，伙兵们但凡好的，他必定赶着前去，一人能吃两三人的份量。前阵我听他的都将说，军中有个顺溜专门说他，唤作……老刘，老刘，量大如，吃个老母猪，不抬。”

年轻士卒把刀鞘拍得砰砰作响。

这一次鸣镝发的声音，距离近了些。很显然，是侦骑一边奔驰，一边放箭示警。所有人听得清楚，是连续三箭急，然后稍稍间隔以后，再分别一箭和两箭。

“是。”

旁边赵决提醒：“宣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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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宁稍稍走神。

“侦骑放了多远？”

赵决对这些将士们非常熟悉。哪怕董的，也能如数家珍。当即答：“宣使，老刘早年在南京路的镇防千从军，和南朝宋人打过仗，后来在小清河畔作民兵首领。”

与一般的军队不同，定海军平日里训练严格，作战时的军法严苛无比，但在将士们休息的时候，反倒鼓励大家适当放松，甚至可以自家组织些游乐，放松神经。

一名传令骑士纵骑而，直往料石冈上奔去。

“东面过卢沟，北面经广利桥往北，西面到万宁县。”

他们看到老刘哥和年轻人回来，便乐呵呵的打招呼，好些人说话的声音响起，又渐渐飘散。

原本充斥着嘻嘻哈哈的营地周边，瞬间鸦雀无声，肃杀之气顿起，而鸣镝之响清晰可辨。

“正是。宣使，老刘的手不错，对咱们定海军里这一上手也快，所以半年前升了什将。随后在益都等地立有军功，定为二等，并行文经历司存档。因为这功劳，他又被提了一级，这会儿是蒲里衍了。益都的军校里，已经给他报了名。”

“遵命。”

这一万多人，几乎全都是定海军的锐正军，为了避免引起仆散安贞的格外戒备，这才装作民伕穿越河北。他们行军时，什么话都不能说，一路上都要小心应付仆散安贞所某些将校的试探。只要所以到了准备宿营的时候，那些河北猛安谋克军才被排在外侧。营砍柴打的辅兵们依旧要谨慎，但营里众人的彼此言语，反倒格外烈些。

些零散山寨攻战的小孩玩意儿，可不一样！”

“原来如此。虽然升了职位，但他没什么讲究，依旧和士卒们合得来，这很好。”

年轻士卒重重地“嘿”了一声，不满地：“俺十八岁了，不是小孩。而且我在签军之前，就是桃林寨里的刀客，杀过好几个凶悍贼人呢！看，用的便是腰间这把刀！”

郭宁了的功夫，鸣镝再度响起。赵决猝然起，低喝了一声：“所有人，噤声！”

郭宁：“嗯，我晓得，这个顺溜还是我编的。”

郭宁轻笑了声：“那个老刘，我有一阵没见到了，记得上次见他，还是个普通士卒。这会儿升官了，恐怕还不是普通什将？”

郭宁认为，一支军队如果缺乏训练、缺乏对胜利的信心，那么无论军法怎样，稍有异动就容易慌失措。便如当年北疆金军的营地里，照军法，士卒们未经允许，连大声说话也不行，上级之间更是犹如天堑，本不可能彼此开个玩笑。而越是这严苛到变态的军法，其实就越是说明军官对军队的控制力极度衰弱，与此刻的定海军恰成反例。

“啊？”

老刘哥和年轻士卒互相闲扯着，慢慢并肩往后走。再走几步，便是他们所属的营地，好几个将士背靠着大车的车坐着，正在拿细针去挑脚上的泡。

“对了，他是董的同乡。”

这些年来，大金国南

其实不必他动，料石冈上的女真人已经听到了动静。

就在这时，两人的笑意瞬间敛去。

“是董所专用的鸣镝。”赵决平稳地：“今日侦骑是董该。”

“听见了么？”郭宁问。

赵决瞪着睛看了郭宁半晌，忍不住笑了起来：“宣使，你甚是无聊！”

对阵（）

赵决大声：“这便是董本人带着的骑队在放箭！他在北面另外放几拨侦骑，要么是来不及赶回，要么，恐怕已经事了！这讯号是说，北面来敌，距离董所在十五里，敌人行军速度极快，兵力极多，超过万人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