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郭宁有大量的军官协助。

这些军官们，都是郭宁在过去两年里陆陆续续提起来的，很多人曾在军校里跟着郭宁学习，从读书写字，到地理、历史的常识，然后是军队里办事的方法，应对复杂曲面的思维方式。

随着越来越多的军官能够承担重任，他们在军队里的每一天，也是对普通士卒培训的过程，士卒们得到军官的言传教，便有了一步提升的可能。

比如董这会儿正带了几个什将谈说。

他从军也没多久，年纪有很轻，所以特别喜在将士们面前摆威严姿态。郭宁稍稍侧耳倾听，听到他在和什将们说：“你们得给他们看，而不是反复地说！说有什么用？睛看一次，什么都明白了！现在就去，我一会儿就来盯着！”

几名什将连连，躬行礼告退。

董双手叉腰，看着他们的背影，犹自气鼓鼓的模样。

这些军队建设过程中的琐碎事，其实是自古以来的常态。郭宁这阵但有闲暇，也看一书，记得《六韬》里说，凡教战之法，必明告吏士，三令五申，教其兵起居止，旌旗指麾，无犯止之节，无失饮之宜，无绝人之力。只可惜，许多用兵的秘诀、要略，在大金国里并不会掌握在汉儿手中，如今都得重新一地整理充实。

郭宁曾和同伴们讨论，不知这些东西在南朝宋国可有存留，据说宋人有唤作《武经总要》的奇书，专讲军事制度，日后章恺等人如果有机会，倒可以试着走私一本到山东来。

毡布发放完毕，郭宁闻到了饭菜的香气。

为了尽早赶到良乡县，今天无论河北的猛安谋克军还是定海军的队伍，晌午时都没有吃饭。这会儿既然顺利落脚，伙兵们便开始忙起来。

有个士卒动作快，已经一手抓着烙饼有滋有味地吃着，手里还捧着自己的木盘，小心翼翼往本队走。走到郭宁面前不远，他盘里的汤随着脚步不断晃动，好几次要溅来。他索止住脚步，先把盘里的汤喝了。

汤里放了大量的盐，还有骨一同煮过，汤表面泛着油。这士卒满脸笑容地喝着汤，发啪啪的咂嘴声。

对阵（中）

郭宁此刻的衣着，和寻常民伕没什么区别，又侧着和赵决谈话。

而那士卒的心思又都在吃上，所以竟没注意郭宁，就这么呼噜噜吞咽着过去了。走了几步，他便把木碗里的汤喝了大半，对前一个同伴：“伙兵们换了新的铜锅啊。这个锅好，煮的汤一直是的，让人舒坦。”

听那同伴的话语声，是个山东藉的年轻人。他哈哈地笑着：“这是起的灶好！和锅有什么关系？你看见了没，这次咱们北来，伙兵们挖的都是专门的行军灶，大坑置放柴禾和伙兵，小坑当灶台，里贯通灶。灶台旁边设气孔聚风，火力便旺，挖沟于旁侧，便少烟气升腾……这都是有讲究的！”

“原来如此……”士卒了，又：“小，你成天都琢磨饭，想来饭的手艺很好？”

年轻人昂首：“那是自然！”

“你好像还说过，想当伙兵？”

“咳咳，说是说过，可……”

“要不，我脆和伙兵那边说一声，哪天缺员了，把你补过去，让我看看你的手艺。”

“那可不成！”

“怎么就不成了！你这样的，在咱们队里只当得一个普通正军；可去了伙兵那里，至少能当个什将，十个阿里喜呢。辅兵什将俱都擐甲，拿到的田亩也和正兵一般，和咱们正军没什么两样嘛！”

“那可差得太远了！”年轻人大急，用力推了那士卒的后背一，让他一个趔趄。

这一用力可不轻，士卒连忙托住左手里的几张厚厚的烤饼，结果右手木碗发抖，最后一汤洒了。

看那士卒面一沉，年轻士卒吃了一惊，连忙：“老刘哥，莫动怒，莫动怒！一餐，我的汤都给你！”

老刘哥冷冷地应了声，自顾自走着。

年轻士卒小心翼翼地跟在后走了几步，凑上来赔笑：“伙兵什么的，是早前我见事不明白，随说呢，还是当正军好，正军的田地和赏赐都多。我算过了，这次北上如果捞一场仗打，立个战功，回去就够资格找媒人，相媳妇，还能凑一辆转翻车的钱！”

老刘哥叹了气，对年轻士卒：“田地和赏赐，岂是好挣的？媳妇的事，又有什么好着急？正兵比辅兵要危险多了，战场上摧锋挫锐，随时都可能掉脑袋。真正大军厮杀，和你们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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