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放在平时，或此刻单对单的比试场合，有的是腾挪纵跃空间，于忙儿要应付他，真不为难！

再往后闪了几步，于忙儿忽然持戳刺，余小郞待要格挡，自家脚步一时却跟不上。瞬间手上姿势对了，人还在往前撞。

于忙儿将一掣，便避开了余小郞的防御，端在他面门一扫。

这，他用力不大。真正起作用的，乃是余小郞自家壮躯的冲力，

余小郞可就凄惨，那一刹那，仿佛颧骨都要碎了，脑海里更是嗡嗡作响。当他嗷地又一声喊，意识地丢了杆，仰天便倒。

于忙儿虽然得胜，无意多事。

他把杆一扔，向方铁匠的所在摆了摆手，沿着路一溜烟去了。

余小郞躺在地上，挣扎了好几，都没能起来，只觉得天旋地转，腹间还有犯恶心，好像要吐。

他闭上，慢慢平复呼。

再睁开，发现方铁匠带着他的四个徒弟，个个弯腰俯，看着自己。五张面孔凑在前，叫人说不的害怕。

“闪开，闪开！我没事！不要看我！”

余小郎连忙起，勉站直以后，脚又，亏得方四方六两个左右扶住。

方铁匠站在前，看看余小郞逐渐凸起的面庞，叹了气。

原来这两人其实是熟识的，怪不得他的言语如此无礼，而方六胡言语被余小郞揪住以后，方铁匠也并不特别慌张。

这上，实在是于忙儿误会了。

“咳咳，这个，余小郞，所谓胜败乃兵家常事……”

余小郞的倒也光，他瞪着两，看了方铁匠半晌，叹气：“这有什么好计较的！输就输了，我认！我明日去找他来，再好好比试！”

这句话开的时候，吐字还清晰；待到结尾的“比试”二字，他半边脸完全了，说的话，旁人都听不清楚。

方铁匠忍着笑，低声：“我去打一盆凉，给你敷一敷？”

余小郞如啄米，瓮声瓮气：“还有我的甲胄！上就要！”

“好，好！”

原来这余小郞，大名唤作余醒，乃是郭宁所设军校里的学员。他的堂兄，便是曾经和郭宁并肩杀中都东华门，后来壮烈战死于海仓镇的余孝武。

如他这等战死将士的弟，郭宁一向都带在边照顾，而且亲炙武艺和学问，很是尽心。但余醒的有些疏，行事也莽撞，好几次犯错都被郭宁逮个正着，立即罚去跑步。

待到此番定海军扩张，军校里但凡年龄过十六、足岁成丁的，都被派军中，充实基层。

那些机能的伙伴，起家就是中尉或者牌，唯独余醒不太被看好，他到郭仲元麾，只得一个队正。

余醒素来很以兄的壮举自豪，也很希望自己能够像兄那样建功于沙场，被人称颂。所以，虽然得的军职不，他却认真准备了，赴任之前，还特意找了兄留的铁甲，想穿着铁甲面见上司，给上司留个好印象。

倒霉的是，兄的材瘦削，所以铁甲也不宽大，而余醒过去一年在军校顿顿吃得饱饭，整个人如充气一般壮起来，如今八尺，腰围也是八尺……

急匆匆赶到了东城军营，他才发现兄那甲胄，自己竟然穿不！

正作没奈何，余醒遇见了方铁匠。这位老匠人是他在馈军河的旧相识了，于是余醒拿了钱财，拜托方铁匠连夜再打几片甲叶，重编上绦，好让自己穿得上甲胄。

照军府的命令，他应该明天上午拜见上司，所以午把甲胄给方铁匠，约定明天清晨来取。却不料郭仲元召集比武聚会的时候，忽然决定趁着众将士齐集，直接就在聚会上任命新来的军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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