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女真人还在外呢，你和我说思凡？这样轻松，合适么？

郑锐咳了两声，站起来。

坐了一阵才觉得，他自家脸上和上，都快被涸的汗和鲜血覆盖了，一块块地凝固在胡须和发上，十分难受。

“跟我来。”他向那士卒：“咱们先把车阵重新排布开。”

士卒们连忙跟上，和郑锐一起，慢慢地把七歪八倒的车辆拖回原位。

他们活的时候，车阵的垓心时不时传来几声沉闷的，那是队伍中的医官急调了盐，取了止血药和净布，在给将士们诊治。

适车阵将破的关键时刻，一名牌带了七八名将士，从车辆上去，往成群的野人中间纠缠搏杀，这才维系住了被打开缺的车阵。

这牌，便是早前海仓镇屯堡里那批快要饿疯的女真人之一，名叫完颜鲁奇。将士们背后都说，这个完颜姓，是他掰的，实际上他和大金的国姓族没有半关系。

和完颜鲁奇一起搏杀的将士们，回来的才两个。完颜鲁奇自家被十余创，面门挨了一狠的，只差三分，整张脸都要被劈成两半了。被手抢回来时，他已经昏迷不醒，医官们张地抢救，可郑锐竟没有勇气在旁看着，索避来修整营地。

没过多久，医官追着来。

“怎么样？”郑锐问。

医官了，又摇了摇：“已经止血了，但能不能活，得看明天，后天。”

“那就不错了。”

郑锐松了气，待要言语，气球里的阿多大声喊：“李云李判官回来啦！还有王歹儿也回来啦！”

生死（）

太快山的时候，溪旁的整片滩地变得空旷而寂静。

野人们已经离开了这片平地，正往远的山间退走了，适才那个追赶李云的发怪人，也走在野人的队列里，时不时双手比划着，和几个首领模样的野人说着什么。

一些伤重垂死之人被抛弃在原地，营地里能听到他们的声，混合在远的海声里，显得飘而凄凉，像是鬼哭一样。陪伴这些伤者的，还有起码上百尸。

这场因为误会而发生的战斗里，凶悍敢死的野女真给李云所带来了大的压力。但他们的死伤数量，远比李云所要多。

除了滩这边的上百条人命，在密林里突袭李云等人时，他们也死了许多，光王歹儿一个，就先后格杀了不十人，算上其他人的战果，至少二三十条人命是有的。

这样一来，野女真人退走的时候满怀敬畏，而李云一行人就只看着。

大家的肚里都憋着火，怒气十足，也都觉得己方这些死者死得可惜，死得毫无意义。

但这些野人，本来就没什么脑，想法简单的很。他们脑一来，难己方事前还能预料？既然对方的损失更大，这件事也就只有揭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