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我告诉你，我们海州完犊村里，有周边十里八乡最好的手，我们……”

铁钩（上）

要想在世立足，很重要的一个条件，就是不能有书生气，不能有神洁癖。那人，一遭浊浪滔滔，分秒即死，而郭宁所的骨将校们，各个都是血海里挣来的，无不知大局为重，神经早就锤炼得如钢铁一般。

郭宁松开手回来。

郭宁说得没错，赵斌只能连声苦笑。他愿意留在这里等着郭宁，其实早就已经作了决定。为厮杀汉，到哪里都是杀人，草原上、塘泊间都待过了，去海上开开，也成。

又比如靖安民、骆和尚和李霆三人，俨然是军中最大的山。因为他们当年在河北，就是势力最大的溃兵首领。这势力怎么来的？靠得温良恭谦么？当然不是。他们的威名、势力乃至自家的命，属的吃喝，都是从刀枪上来，每一样都沾满了血。

那一路上他有没有留过手？只能说，条件允许的况，尽量留着手了。

好嘛，先前好像听这赵队正说起，和贼厮杀的事，原来他自己才是贼！

我不晓得？”

数万十数万的汉儿、契丹、渤海之众散在界壕沿线，衣都艰难，朝廷又要他们厮杀，又不给好，结果会怎么样，本来就很明确。

那几年朝廷中枢混，对北疆界壕沿线的照应一日少于一日，将士们甚至有卖、卖祖传的甲胄去换的。赵斌有一大家老小要养，家底又不厚，只能去落草贼，好在虽不曾济贫，大致劫的都是富。

“节帅，节帅！你何必这样说，那几次真是无可奈何，我心里一直就……咳咳，我了！了！”

这话来，在一旁听着的王二百倒一冷气。

赵斌狞笑：“好极了，小，有用得着你的时候！”

赵斌也是这样的。这老卒发狠的时间，比郭宁等人还早。

郭宁说到这里，用力摇了摇赵斌：“老赵，这世，官和贼都没区别了，贼和海贼，有什么区别么？”

周客山了气：“能！”

这阵郭宁自家看过书，总觉得若非蒙古国崛起太快，北疆诸军说不定就自家席卷中原，便如当年北魏六镇之。这会儿到不用担心六镇之了，北疆不十万的士卒、工匠，都已被挟裹到了草原上，生生地让蒙古军如虎添翼，那比六镇之还要可怕十倍！

周客山和赵斌躬：“请节帅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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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斌，你面招募军中勇士，或者退役的老卒，且以一百人为限。至于的手、船只，周客山来想办法。今后你们两个携手，怎么，随你们两人议定，商队的规模扩张到什么程度，也随你们的能耐。我只要一个结果……”

那几年乌沙堡城沿线，就是这么一副兵匪不分的模样，郭宁一早就知。只不过，若非赵斌这厮拿腔拿调，他真懒得提。

当时赵斌不惜去贼也要保住的一家人，在大安三年野狐岭大战之前，就已经死尽了。郭宁一家人，吕函那一家人，还有许多将士的家人，早都死绝了。

他要往南朝宋国的海上商路伸手，自然过功课，明白其中艰辛。那些海商视两国的法度如无，行事哪有规矩？这桩事，生意的利弊只占了三分，而其它七分，全都在刀枪上定！成了，就金山银

所谓怀利刃杀心自起，北疆的武人何尝不是如此？

赵斌也：“遵命！”

他能保证没过错事，没有滥杀过么？其实不能。

可有时候朝廷兵剿匪，侦骑四，而赵斌又被兜住了。结果便是两边翻脸，一场厮杀。反正边疆之人命轻如草芥，死了谁，都是一样。赵斌杀人灭过了，还能施施然回乌月营去当兵。

郭宁盘膝坐在案几上，目光炯炯地看着两人：“两年之，我要见到一个在南朝宋国稳固立足的大商贾，在定海军需要的时候，能够反哺人力、力和财力。能到么？”

赵斌转回来，啪地打了王二百一：“小，你是海州那边的渔民，对吧？”

郭宁猛地摇了摇，继续盘算海上的事。

郭宁算是比较自律有底线的，但他从昌州一路溃退到安州塘泺的时候，每日里厮杀不断，所有人都红了，很多时候杀得并非蒙古军，偶尔还要劫取行军所需粮秣资，那也不是和和气气说话要来的。

他后的王二百有些迷糊：“怎么了？移风镇就不了吗？羊圈的事怎么说？”

待到周客山和赵斌、王二百告退，郭宁满意地叹了气，把靠在椅背上，伸个懒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