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客山是莱州即墨县的本地人，早年曾读书学，后来族中吃了官司，家境败落。他带着家眷去往莱州东面海滨的牢山落脚，靠着经营手段，被盘踞在牢山脚福山岛私港的海商团接纳，一度成了海商和徐汝贤势力之间的联络人。

早前徐汝贤意图与郭宁作对，而周客山认为，郭宁所力量横，而行事并不过分，乡里土族顺势服膺也就罢了，不该凭空生事。两人当场就有争执。

周客山没料到的是，徐汝贤这厮气比天大，可是与郭宁一碰，就稀里哗啦垮了来，连带着住在寒同山上、还没来得及脱的周客山也倒了霉，成了定海军的俘虏。

此后周客山当过荫，卖过苦力，颇吃了些苦。但他是个聪明人，在定海军击退蒙古人，稳固立足山东之后，立即向定海军全力输诚。定海军也确实正在用人之际，周客山在短短数月，便获得了定海军中的吏员份，还是着青袍、负责某项工作的大吏。

听得郭宁发问，周客山：“听说了。”

“你怎么想？”

周客山加快脚步，起两盏油灯，然后灭了蜡烛，转回来。

“中都大兴府那里，正忙着和蒙古人纠缠，没办法伸手到山东，于是节帅你，俨然就成了金国海商船队的首领人。节帅要南朝宋国的海商，推几个首领人来谈，看似是为了商洽生意方便，其实正是此举，诱发了南朝海商之间的争斗。节帅安居莱州，不用刻意任何事，就能拉拢一些人，利用一些人，分化一些人，打击一些人，把己方的商业利益扩张到最大。”

“哈哈，客山，我就说这小手段瞒不过你。”

郭宁招手让赵斌和王二百也近前坐了，继续问：“那么，客山以为，我忽然叫你来，是为什么？”

周客山意识地瞥了赵斌和王二百一。

郭宁笑：“无妨，继续说。”

周客山小心地问：“拉拢、利用、分化、打击，这都是生意场上常用的手段。但如果……如果节帅想要远，或者，想要在特定时间，抵消中都局势变化的影响……最好的办法是，在南方的生意伙伴里，扶植一个真正的自己人？”

“正合我意！”郭宁拍了拍手：“你觉得，这样好么？能到么？”

“如果能到，自然是好的。不过，节帅，想要到这一，需要很时间。恐怕三年五载也不见得有成效。”

“三年五载，未免太久。”

“节帅，你莫听那些说宋人弱可欺的言语，其实宋人多有凶悍之辈，那些海商，更都是桀骜敢死，每一条商途，每一财路，都是用血趟来的。况且，海商背后，也有陆上的基，想要撬动，不那么容易。”

郭宁默然半晌，看看周客山，周客山的神很是坦然。

“我可以给你两方面的支持。”他沉声：“但两年之，必须要见到成果。”

“不知节帅能给什么支持？”

“一方面，在商业上。燕宁和歆等将校，在莒州、密州等地与杨安儿合作的势力之中，仍有影响。你在海上，可以自称是和杨安儿所有联络的商人，并同时得到授权，供应莱州定海军特定的军需资。”

“那，鳔胶和箭杆可以么？”周客山立即问。

“哈哈……可以！先拿这两样起步，以后，其它的生意，也可以！”

郭宁自然知，这两样都是制作箭矢所必须的，利未必很大，数量未必起，却足以支撑起一个中小型的海商团了。

“另外，杨安儿那边……”

郭宁应声：“到哪里都是生意，一手钱，一手货，没有不可以的。”

周客山沉片刻：“那么，商业上没有问题了。节帅说，还有一方面的支持？”

郭宁示意周客山稍等，随即招了招手，让赵斌过来。

“海商凶悍，彼此恶斗不休，想要立足，非得兼施。客山是明面上一路，我还需要一路人，和他合。在海上、乃至近海的陆上杀人越货，乃至剿除对手，斩草除。这件事，老赵你能么？”

赵斌脸变幻数次：“节帅，你这是要我去贼。”

郭宁起，用力揽住赵斌的肩膀，冷笑：“老赵，你可别我揭你的老底。”

“我有什么老底可揭……”

“你在昌州乌月营的时候，因为粮饷缺，活不去了，便带着偷偷去贼，打劫往边堡贩卖资的商贾。好几次撞上了剿匪的自家同袍，也没见你手留。你们的据，就在鸳鸯泊里，对不对？那几艘偷藏的快船，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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