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宁忍不住“嘿！”了一声。

他双掌住椅扶手，待要起，忍不住又问：“你又说，郭节度本人在莱州，正给蒙古军的大队人设了圈，将要一举破敌？这是真的？……不是开玩笑？”

而燕宁则是个外来，正经的上司乃是莒州刺史亨嗣。

这郭阿邻的才不是很好，说话有些颠三倒四，有些话，明显是在照搬郭仲元的原话，前后反复说了几遍。

“自然是真的。”

杀的好汉，不可轻忽了。你立即回去，请那军官稍待，我陪他一同延揽医生，另外，还有些酒奉上。”

张林和燕宁本就不是一系的，燕宁在益都落脚以后，难免要扩张手中的兵力，故而与张林两人貌似和睦，面颇有些勾心斗角。

燕宁的提控职务，是近两年忽然泛滥起来的官职之一。因为朝廷在边疆的兵力濒临枯竭，各地方驻军大量被走，地方治安事务现大空虚。于是频繁授予地方民兵首领官职，或曰提控，或曰总领，或曰宣差，或曰从宜，诸如此类，不一而足。

他在椅里，愣了很久才：“蒙古军自突燕山以来，前后破数十军州，战败朝廷兵不十余路，二三十万众，所向无敌。而郭节度抵达山东不过半月，就敢与蒙古军决战么？郭节度的勇猛，竟然到了这样的程度？”

郭阿邻哈哈笑：“要说与蒙古军决战，也不是第一次了。”

“数月前，元帅左都监蒲察阿里率领大军卫护当今皇帝上京，结果正撞见蒙古军南，一战皆溃。多亏

半刻之后。

张林见燕宁忽然郑重，笑：“燕提控，何必如此殷勤啊？”

那小军官名叫郭阿邻，乃是郭仲元在中都的好友，军中的亲信。此前他已得了郭仲元的吩咐，知决战将至，无须再隐瞒什么，当把郭宁等将帅的推算一一说来。

但吏员也说了，伤兵的伤势轻重不一；而且，那些人在一次战斗之后，便被郭宁抛了……郭宁不看重他们，可见他们的锐程度很是有限！说不定老卒没有招揽到，反而手沾面粉，沾上一的麻烦，耗费许多钱粮！

燕宁站在空的大厅里，面复杂。过了好一会儿，才对那吏员说：“你来引路，我去见见那个定海军的军官。”

张林见燕宁对伤兵如此关怀，只他有意从伤兵里招揽老卒。

反倒是那定海军的小军官，虽然职位只是个中尉，而且一条胳臂断了，用麻布捆了木板固定，脸也不好，但却傲首，气势十足。

燕宁失声惊呼，连连往后退步，直到撞上了小厅里的椅，一坐倒。

顿了顿，他又：“我们这数千人，乃是临时聚合之兵。若郭节度的本兵在此，翻掌就能灭了那些叛军所，哪里还用这么麻烦！”

数月前，燕宁作为亨嗣的代表，前来益都请求统军使完颜撒剌兵平，可完颜撒剌全不理会。结果没多久，正撞上蒙古军寇。完颜撒剌自己率军外，这会儿倒想起了还有燕宁这号人，遂将整个益都城，给了张林和燕宁两人。

“没错！”小军官昂然回。

张林想到这里，也不等燕宁回答，仰哈哈一笑，阔步离开。

燕宁涩声问：“阁是说，贵数千人，并非郭节度的本，而是郭仲元，郭指挥使的？”

然而莒州外，近年来几乎完全被反贼杨安儿所控制，亨嗣本人都只能坐守城池。一个莒州提控算得什么？

他的语气轻松，又着一些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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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宁便是莒州地方的民兵首领，其人年少有为，擅弓，并颇有治军之能，因此被新任莒州刺史亨嗣任命为提控。

但正因为如此，燕宁才不怀疑这番话的真实。

最后他：“完颜统军使在益都设的防线，落在蒙古军中，便与纸糊的无异。蒙古军本路的主帅四王拖雷，乃是我家节帅的老对了，他只要知我家节帅的动向，必然要来挑战……但他绝不敢与我家节帅正面对抗，必定会拿围城打援的把戏。而这皆在我家节帅的计划之，正好大胜一场，一举底定山东的战局。”

原来张林是益都本地的豪杰，在地方上的影响力极，完颜撒剌领兵外以后，以张林权知益都府治中。

“此话怎讲？”燕宁起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