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成吉思汗亲自领兵在此，自然可以严刑惩一批人，用怯弱者的脑袋来警示属，但拖雷不可以。

这十个千，五个自他自己的兀鲁思，五个是亲近他、信任他的草原上的实权人。随意打击这些人，便是打击自己的支持者，徒然给他人以可乘之机，这又何必？

赤驹驸见拖雷犹豫，又：“四王，杀人立威，就从我们弘吉剌开始！这一拨退来的人，我亲自去砍他们的！”

拖雷真想杀一批人，但他压抑住绪，不动声地回答：“不必！将士们尽力了，都是勇士，我要嘉奖他们。每个人都要赏赐。赏赐过后，你、者迭儿、脱撒合、阔阔的四个千一起攻！这是最后一次攻，如果再失败的话，就停止攻，收兵休整！”

他加重语气：“至少，我们确定了，这里的确是郭宁所的将士家眷所在，对么？今早探来报，郭宁的本已经离开益都，十万火急赶来救援了。当他们行于半程，我们立即截击……那才是我们真正擅的！”

云聚（上）

蒙古人中的郭宁本，自然便是郭仲元率领的兵。

郭仲元自领此任，很是谨慎仔细。

他在击溃了降将赵瑨等人所以后，迅速向益都靠拢，但却并不城。

原本驻在益都府的守军，大都被完颜撒剌带到了淄以西的军事重镇临淄。如今驻在益都的，乃是两名地方民兵首领张林和燕宁。

张林是益都本地人，素有刚勇之名。而燕宁则是莒州人，官拜莒州提控。

二将都有才能，但骤当大任，哪有不张的？

五天前，两人听说定海军节度使在益都城外的香山隘大败蒙古军，俱都大喜，接连遣使联络。而郭仲元为了掩盖本军并非郭宁所领的况，只能不冷不地对他们。而且所也并未城，转在益都城北面，隔着的东城故址临时驻扎。

东城是早年宋武帝克慕容超，平广固以后，所筑的城，与以南的南城两城相对，抱如偃月。本来两城合为益都治所，后来靖康年间，女真大兵南，焚毁了东城，遂荒废至今。

张林和燕宁两人，为了自家安全起见，倒是很期望郭宁所驻在东城，于是又连夜遣人送来粮秣资。

孰料两日之后，郭宁所大张旗鼓，竟又急急启程。

张林问：“那郭宁可曾说过，为何离去？”

吏员：“依然未见郭节度，还是那个指挥使郭仲元面。据他说，是因为莱州本据遭到蒙古军袭击。”

益都二将闻听，顿时吃惊。

燕宁连声发问：“莱州那里，怎就有了蒙古军？我们益都府明明尚在，淄、朐两防线也在……哪有蒙古人偷越去打莱州的理？”

那吏员目愣呆，哪里能回答？

张林在室往来走了几步，冷哼说：“想来，是那郭宁不舍得将锐放在益都，找个理由罢了！嘿，他是定海军节度使，替我们打退了赵瑨、杨万等降将所，便算尽力。这会儿走了，难我们还能留么？”

燕宁低寻思片刻，又问那吏员：“郭节度所此前鏖战，伤员不少。现在他们本回师，伤员在哪里？”

“伤员着实很多，他们在东城设了营地。那营里规模不小，略估计，足足安置了上千人，轻重伤势不一。与我同来的，便有负责这伤员营地的军官，一会儿他还要去城里延请医生。”

“上千人？彼军来时声势煊赫，原来死伤那么多？”

张林连连摇：“久闻这郭宁虽然年少，却是边英雄人，骁勇善战，在中都城里也有老大的名声。如今看来，以五千锐匹敌途奔袭的叛军，只得惨胜……真是盛名之，其实难副！”

燕宁在旁，微微摇。自家人知自家事，他和张林两军合计，也有五六千人，但赵瑨所经过益都的时候，两人缩城，动也不敢动。这会儿反倒嘲笑郭宁，未免荒唐。

若郭宁名不副实，张林和燕宁算什么？山东路统军使完颜撒剌麾，那么多军将算什么？河北各军州的千军万，又算什么？

降将所，也一样是蒙古军。迄今为止，能够野战击败蒙古军的，只有郭宁所！哪里能够小看他们？

想到这里，燕宁起：“那些伤兵，都是与蒙古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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