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将会面临甄别。蒙古人需要健壮的孩童，需要貌的妇人，也需要少量青壮年男。为了检查清楚，每个人都被迫脱掉衣服，忍受蒙古人的摸；忍受他们兴之所至，忽然把人推倒在地，然后发一。

很快，符合要求的人被挑来，站到广场一侧。

当人们被分开的时候，哀求的声音，惊叫的声音，啼哭的声音和咒骂声同时响起。一批步行的蒙古人握着刀盾，限制住蠢蠢动的人们。与此同时，骑持刀的蒙古人开始有条不紊地将其它的，那些挑剩的人杀死。

他们有时候用战冲撞和践踏，有时候用弯刀挥砍，有时候把人迫到墙角，然后撞翻夯土的墙，把人压死，有时候则炫耀地挥动着鞭，把人拉扯来，在奔驰的匹后拖拽而死。

在他们杀人的时候，被挑来的人们撕心裂肺地哭喊着。

有个赤，浑脏污的女人从队列里猛冲了来，大喊着奔向那群被杀死的人。或许她早已经绝望了，她不想活了，只想和自己的丈夫或者孩死在一起。

但一支箭矢立即飞来，使她搐着，倒在半路上。

更多的箭矢飞来，而锋利的箭簇穿透了她的躯，把她钉在地面。

她还在竭力往前爬，每向前一些，上的伤就撕裂一些，的血泊就扩大一些。而屠杀就在她的面前有条不紊地行着，她撕心裂肺地哀号着，瞳孔慢慢地扩大，不动了。

拖雷站在夯土的城墙上，平静地看着这场景。距离他稍远，有些地方的蒙古千已经完成了任务，开始放火。烈的黑烟随风翻卷，使得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间变得沉异常。

城墙远，有一些新投降的汉军士兵同样看着这场景，脸慢慢地变得惨白。有人忍不住跪呕吐，有人上去劝说，也有人注意到拖雷的视线，立即伏倒，把额重重捶在地面。

拖雷懒得理会他们。

这些人，都已经依附于蒙古，但永远都不会成为蒙古人。他们太弱了。

拖雷虽然年轻，却已经是定的战士。他亲见到的，草原上不同族间的屠杀和灭绝，只有比前这场景更加惨烈。

草原族除了牲畜和，并没有什么可掠夺的资产。一个族今天溃散了，明天重新聚合，就和失败前没什么两样。

所以，成吉思汗告诉所有人，每一次胜利以后，都必须毫不犹豫地屠杀敌对族的所有成年男，彻底消除敌对族。只有到了这一，胜利才是完全的胜利。

否则，就会象塔塔尔人杀死拖雷的祖父也速该那样，看似一时得益，最终却造就了战无不胜的成吉思汗，造就了草原上最可怕的征服者，也造就了自的灭亡。

成吉思汗在击败泰赤乌的时候这样，在击败古儿汗札木合的时候这样，在面对王罕、太汗的时候这样。

所以草原上才现了盛的大蒙古国，才有了成吉思汗令所有人俯首帖耳的，不可动摇的权威。

现在，蒙古军攻金国的土地，依然这样。

不过，金国的人太过密集，城池也太多了。再理所当然的事，整整三个月来，难免叫人有些烦躁。而原本的蒙古军队列里，已经充斥着越来越多的，抢掠来的资和隶。

掠夺是必须的，这不能停。拖雷自己，便为自己新添了十几名丽的女人。为了征服这些女人，拖雷已经连着几个晚上没有睡好。他明明还很年轻，却也疲惫了。

所以他难免会想到，或许，该到止步的时候了？

早前攻打党项的时候，还没杀那么多人，党项的政权就已经屈服。党项人的皇帝的女人和财宝，甚至比蒙古人抢掠到的更多。

但金国却不一样。

蒙古军的主力往复厮杀了无数次，取得了那么多的战果，听说兄术赤等人的军队，已经往来跋涉了超过三千里，也取得了辉煌的战果，焚毁了无数的城池，但金国还是金国。

就好像一个庞然人，虽然上有可怕的伤，淌着鲜血，可这个人太大了，并不在乎。

金国的民像是无穷无尽那样，杀完了一批，还有一批，屠尽了一个城池，还有新的城池。

拖雷已经知，金国的百姓并不仅仅是女真人，还有契丹人、渤海人和汉人。而汉人的数量，多得数不尽！如果一直杀不完，就徒然造成仇恨，而那么多的人都充满仇恨，接着会怎样？

这样的形，在草原上是没有的。这是杀金国以后遇见的新问题。

拖雷很聪明，所以他对此很有些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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